佟婉真几近涨红了一张脸,眼底泪痕未散,垂眸瞪着元戈,连名带姓地控告,“温浅你说甚么胡话呢?如此大庭广众说这类戏言,你是要逼死我吗?!”
元戈循声看去,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,站着五个年青人,说话那人满脸的小人得志,脸盘子长,眼睛也生得狭长,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了缝,连眸子子都瞧不见分毫……委实贼眉鼠眼。此人“温浅”熟谙,佟家正端庄经的嫡子,佟慎之。
下雨天,茶馆里客人不算多,却也很多。
二皇子,秦永沛。
元戈抱胸而立,含笑听着劈面唱戏似的自导自演,闻言才道,“这位公子安知,我打通的不是你府上的小厮?温家银钱虽多,可也得省着用,贵府的小厮便宜很多……”
有笑声本身后传来,然后元戈就看到脚边伸来一只手,细皮嫩肉的,拇指戴着个巨大的白玉扳指。那只手捡起方才掉落的筷子,仿佛还拍了拍搁在桌上,才起家从边上探了脑袋看来,嘻嘻一笑,一张娃娃脸精美又标致,“小嫂嫂,我是金彧年,初度见面。”
那边佟慎之已经跳脚,“金彧年,如何哪都有你?!”
本来她都晓得,晓得流言可畏,晓得此处大庭广众,晓得逼死一个女人家到底有多么简朴……温浅平生脆弱,从未与人红过脸结过仇,与佟婉本相处更是任劳任怨出钱着力从无半分不满,却落得如此境遇。
场面人就是场面人,对方新婚老婆为了本身闹得沸沸扬扬脸面丢尽,他一句轻飘飘的“曲解”就此揭过,凉薄寡淡,置身事外。
小嫂嫂?那岂不是说——元戈只觉眼角狠狠一跳,方才过来只瞥了一眼这桌,倒是见到了这娃娃脸和劈面人的一只胳膊,没成想……如何每次本身大放厥词的时候,这厮都在呢?
“金彧年。”男人低声唤道,声音温缓,煞是好听,“二皇子跟前,休得胡言乱语。”虽是这般说着,却还老神在在的未曾起家施礼,放肆傲慢得很。
视野齐刷刷看来,交头接耳间对话恍惚不清,只模糊听着“佟家”二字,愈发惹人猜想。
只他是金家这一代的独苗苗,金尊玉贵娇养着的、阖府高低捧手内心宠着的,怼天怼地都不带怕的——除了,怕虫子。
那边,不动如山二皇子却微微点头作揖,“宋大人,其间些许曲解,宋大人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话音方落,对方“唰”得一声收了折扇,冷嗤,“笑话!你打通我家小厮何为?莫不是三少夫人还瞧上了本公子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