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戈松开揽着她的手,在她面前半蹲着,认当真真地平视,才轻声唤道,“嫂子,他不是当初阿谁甚么都不晓得的小孩子了,他将近四岁了,比浅显的孩子更加懂事成熟,年老将他教得很好,明事理、知对错,他只是被俄然回归的回想吓到了,等他醒来,我们同他好好说说,他能够明白的……嫂子,信赖你本身、也信赖卓卓,即便成果当真不快意,也另有我在呢。”
慕容钰轩转念一想,……仿佛的确是这么一回事。
虽是实话,可慕容钰轩一脸“叔是过来人,叔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、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饭还多,叔还能不懂你们小年青之间那点儿事”的神采,明显是将对方的实话当作了倔强与粉饰。
这类场合里,说话总显惨白有力。
元戈斜睨他,“宋闻渊那张脸上甚么时候无端端的有笑容了?”
一转头,就见着慕容抱着温小白走到近前站定,拱手施礼一气呵成,不等元戈扣问就交代说,“宋大人叮咛部属过来的,他说这狗闹腾得很,扰了他的就寝,让我给送来。”
还说怕死……若她还怕死,这全天下又有几人不惧存亡?
元戈不予置喙神采都没变,只伸手去接,慕容递了狗,退后一步才道,“不过,部属耳力好,听着宋大人同林木说的倒是,‘画舫小住固然新奇舒畅,但光阴久了不免有些无聊,有温小白陪着,老是好些’……宋大人实在很体贴少夫人您,部属这两日瞧着他深夜都坐在院子里不去睡觉,脸上笑容都没了,想来是在念着您呢……您呀,住个几日就归去吧。”
即使六合无拘,却也仍为一人所拘。
十六岁的年纪,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,会笑、会闹,会撒娇的孩子,初来盛京满城都是她的流言,好的、坏的,画舫之上并非初见,倒是第一次认当真真地打量过了,锦衣华服的小女人抱着只小白狗,白白嫩嫩看起来娇养得很好的模样,只嘴角笑意利落,风雨无惧的模样,没出处的让民气生好感……今次一事才知,这丫头啊,事事揽在肩上,也不管扛不扛得起,摆布先扛了再说,左不过性命一条。
“有的。”元戈垂眸看着几近破裂的许依,声音压得又缓又轻,“但是嫂子,他已经忘了一次了,忘了那些不镇静,却也一样忘了那些与你一起的点点滴滴,现在,你还要他再忘一次吗?我不是一个很受小孩子喜好的人,偏他喜好我,初见便要跟着我回恪靖伯府,哭着闹着要跟我归去,只因为我也是没有母亲的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