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满脸忧色,画舫被烧早就被抛之脑后——娘亲说得对,娘亲在那里、爹爹在那里,家就在那里。

挟儿子以令生母——温裴寂将这一招用到了炉火纯青。

温裴寂这些年亦只知本身儿子仿佛将那段时候的事情给忘了个洁净,至于此中盘曲倒是半分不晓,见状将闷头冲过来的儿子抱了起来,眉梢微挑看向神态躲闪的许依,倒是有些不测,这女人抛夫弃子多年,前阵子还见着本身就跑,原觉得是个铁石心肠的,没想到小家伙刚来就认了……早知如此,直接将这小家伙当钓饵丢出去,岂不是更费心?他这般想着,到底是甚么都没说,只低低“嗯”了声,才问许依,“如何回事?如何就走水了?”富丽声线像是染了这冬夜的凉意,有些冷。

元戈懒得理睬这个耍地痞还扮不幸的人,淡哼一声,没回绝,却也不该。

姚云丰哈腰抬手,“请。宋大人存候心,下官一有动静定会第一时候送去恪靖伯府。”

许依低头应好,好言好语地欣喜安抚了世人几句,又安排好了他们这几日落脚的堆栈,这才扫向本身这几年来的心血,悄悄叹了口气……火势太大,多年运营堆集只来得及抢出来极小的一部分,这一场大火当真丧失庞大。独一光荣的是,幸亏无人伤亡。

姚云丰已经带着人上了被烧毁的画舫调查,岸边一时候只剩下了这一家三口,温裴寂扫了眼许依,硬邦邦地开口说道,“时候不早了,你先随我归去安息。”

轻咳声起,仓促赶来的姚大人对这般旁若无人没羞没躁的宋闻渊实在看不下去,一边啧啧点头,一边又佩服这温家大蜜斯果然非平凡人,能让这位冷脸高岭之花化成绕指柔,啧啧,啧啧啧……

温裴寂压了压嘴角,“昔日感觉你这女人滑头如狐,现在再看却又感觉笨拙如猪!”

“呵。”温少爷都被气笑了,他看了看暗沉沉的夜色,才点点自家儿子的脑袋,正儿八经地说道,“他,温一卓,温家入了族谱的端庄嫡孙,每天跑去堆栈见你的话……你感觉这外头流言流言会传成甚么模样?许依,我不晓得你到底是在怕甚么,但我温裴寂不是茹素的,我温家也不是纸糊的,不至于连自家少夫人都护不住,还需求你隐姓埋名抛夫弃子地在内里躲躲藏藏!”

宋闻渊这会儿好脾气得很,改搂为牵,低着眉眼十指交握,才含笑扫向姚云丰,“既然姚大人来了,此事就交给姚大人措置了,想来这戋戋画舫被烧之事,如何查、如何审,还难不倒姚大人才是……本官就不在此处指手画脚了,免得明日朝堂之上又多几本参本官的折子。走吧,夫人,我们回府安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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