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端坐其上,闻言点了点头,“此事你得上心些,多走动走动。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,可不能如同之前那般只知早出晚归地应酬做买卖了,可明白?”老夫人想着,这孙媳并非盛京人士,能运营着一家画舫想来是有些手腕的,但在这城内到底没甚么人脉,现在那位京兆府尹虽是个勤政廉洁秉公办事的,但京兆府压在案头的官司那么多,多走动走动老是上心些。
说完了闲事,老夫人才看向许依,方才还不苟谈笑的面庞现在满眼慈爱笑意,招了招手,“丫头,过来给祖母瞧瞧……”她眉开眼笑地唤着“丫头”,哪另有半分方才的严厉模样,看起来像个偷吃了甜点的小女孩,偏着头,招动手,“过来。”
老夫人又拉着许依说了很多话,话题大多都围着卓卓和温浅,只偶尔提及对方家中长辈多少,听她说自小便没了父亲母亲,这话题便再也没有被提起过,只眼神愈发心疼起来,摘了腕间的镯子不由分辩地套在了她手上,不容推拒地拍了拍许依的手背,欣喜着,“不是甚么值钱的宝贝,就是常日里戴着玩的小玩意儿,收着吧!”
“又是温浅?”女子天然是伯府独一的姨娘安姨娘,闻言攥动手里的帕子咬牙切齿,“温浅这死丫头,每次都坏老娘的功德!这药前前后后也吃了好几个月了,偏这肚子半点动静也没有……现在郎中还被抓了,这可如何是好?”
温裴寂依言在许依身边的位置坐了,接了下人递来的茶水,才答复老夫人的话,“此事现在是姚大人在调查,临时还未曾有成果传来”
有的说是卖假药卖到了宋闻渊头上,以是宋闻渊伤势迟迟未愈,有的说这小医馆本来就是卖假药的,被警衣卫连人带老窝一起端了,也有说章大夫放火烧了城外那家画舫,彼时三少夫人正在画舫小住,这不,差点就死亡了,宋闻渊天然就怒了。
动静传得很快,章大夫的老主顾们纷繁驰驱相告,动静传到恪靖伯府的某个院落里,风味犹存的女子神采突然一白,“如何会?那、那我那方剂……”
丫环偷偷打量了眼安姨娘,谨慎翼翼摸索道,“不若,我们就按着章大夫之前开的方剂再吃上一阵子,姨娘如果不放心,那奴婢再去找找别的大夫?这章大夫说得好听,甚么家传秘方,现在看来也就是个半吊子的江湖骗子!”
看来,是个不简朴的女子,一身气度亦是不错。
“长辈没事……”
固然昨夜这家伙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,听着还让人实在有些打动的,但……温家走到现在也不轻易,实在没需求为了她背负的那点恩仇与旧事折损了这些年的基业,传闻那人早已位列丞相,温家如果对上他,只怕也没甚么胜算,事情哪有温裴寂说得那么简朴,她既知卓卓现在统统都好,待其间事了便该分开了,今后今后,离得远远的,只盼着小家伙顺利安康便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