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青檀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将之前残留的泥印子擦去,只留了些许深色的陈迹,他看着那陈迹,宠溺地笑了笑,欣喜道,“好了好了,既然坐这了,就别闲着,帮我除草!袖手旁观地看着我一个故乡伙干活,真半点儿不害臊!”

“提及这事儿,我也想问问你来着。”酆青檀招招手,“来,趁着没那么些乱七八杂的闲杂人,老头子我同你说说端庄的……你筹办将他如何?”

实在令人有些不测。

这走一步踢一脚的,搁在山间自有几分野趣,可如果在深宅内院,总有些失了礼数。

“您老当益壮,我这做门徒的欢畅还来不及,害臊甚么?”元戈嘻嘻一笑,只那笑容很快又散去,她唤,“教员。”

元戈只作不觉,拢了拢衣裳大风雅方地席地而坐了,才抱着膝盖看向酆青檀,半晌悄悄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,“我……若我只是温浅,定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人送去盛京,该如何罚、如何判,那都是朝廷的事情,与我又有甚么干系呢?但是教员……我不是温浅,或者说,我不能只是温浅。”

元戈这才想起被她完整忘记的自家祖父与宋闻渊,一想着比来对宋闻渊分外不友爱的老爷子,元戈讪嘲笑了笑,“啊,还在老爷子那呢,我给忘了……方才庄梦蝶来寻我,约摸着听了些闲言碎语的,担忧我将二长老送去盛京受审,来探探口风。”

这温浅……庄梦蝶目送着对方消逝在视野里,这才回身归去,心下却忍不住腹诽:这温浅只怕在那盛京当中,亦是个惊世骇俗之人,难怪能与南隐玩得来……但要说如许的人费经心机为了哄白叟家高兴好“谋权篡位”,又多少有些难以置信。总的看来,人不是甚么好人,但也不是甚么心机深沉的大奸大恶之徒。

“我这句承诺必定成空……”元戈苦涩发笑,“教员,我、我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罢了。”

酆青檀沉默着拍拍她膝盖上的手背,鼓励似的微微点了点头,“遵循你的设法去做好了,不管如何,老头子我必定是站在小戈儿身边支撑你的,放心!”

“费事您一件事,待会儿您去二长老那将他提早唤醒吧。”

有些事,纵只是提起,都感觉胸腹之间生疼难忍。

“我是温浅,也是元戈,知玄山是我的家,山上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,或许会有嫌隙、会有龃龉,但说到底……毕竟是一家人啊,纵是隔世重来,那些朝夕相处的每一天都是真实在实存在着的,我毕竟于心不忍……私运,如果去了盛京,言行逼供是少不了的,他一把年纪,受不住的。此遭如果去了,只怕这辈子就回不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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