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华服的丫环元戈撩了撩额间碎发,很有几分不屑一顾,“还觉得是甚么大赌坊呢,还想着来见见世面……成果就想如许打发我们,这点儿碎银,都不敷我买副头面的!”细皮嫩肉娇娇俏俏的模样,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傲慢。
南隐靠着椅背支着下颌,意兴阑珊地,“若本公子本日就偏要玩得你来财赌坊关门大吉呢?”
面上却堆着格外热忱的笑意,乃至于脸颊上的肉都堆得高高的,看起来格外用力的模样。
没人理睬,朱来财显得有些难堪。
说完,看向元戈,绞尽脑汁了半晌,终是将“夫人”二字咽了归去,改口唤道,“这位女人一眼看着就是个良善暖和的,您也帮我劝劝南隐兄?”
朱来财紧着后牙槽,一字一句地问,“南隐少爷的意义……本日是如何都不能善了了?”
朱来财起家斟茶,“哥、哥……小弟呢,本日不知哥亲身登门,也没个筹办,这会儿已经找人去拿银子了,算是给哥哥的赔罪,如何?”
“天然不是。”朱来财搓手搓得更较着了,脸上本就疏松的肉更是鼓鼓囊囊地挤压在了一起,眼角四周更是挤出了一道道沟壑,他讪讪说道,“只是南隐兄弟是多数会来的,不知小弟的难堪之处……今儿个您手气太好了,大师都跟着你押,每小我都博得盆满钵满的,小弟这赌坊也没这么多银子给哇!”
南隐眯着眼笑呵呵地同他称兄道弟的时候,实在是半分架子也无,一双标致的眼睛眯着的模样,仿若天生带情……朱来财便感觉,这就是一混迹赌坊花楼的混世二世祖,除了投胎半分本领没有,躺在祖辈父辈打造的金山银山上好吃懒做罢了。
“嗯,是不错。”许承锦坦开阔荡地撩了撩眼皮子,意有所指地问道,“如何?朱兄这赌坊,还不让人赢钱的?”
朱来财平素也是个横惯了的,现在心下已有不快,面上却还是竭力带着笑,搓着的手缓缓搁下,悄悄咬着牙问南隐,“小弟我天然晓得南隐兄不是缺钱的主儿,只是南隐兄……现在我们赌坊实在是拿不出银子了,只怕南隐兄现在回到赌桌上去,也玩不纵情,您说是吧?本日您先拿了这银子回知玄山上去,他日小弟定设席赔罪,您看如何?”
女人看起来有些不测,搁下茶杯指了指本身,反问,“奴婢吗?奴婢就是个丫环罢了,听主子叮咛便是,天然是不能摆布主子决定的。”
“好!真是好得很!”朱来财的后牙槽咬得咯吱作响,气得气血上涌却还硬生生挤着皮笑肉不笑地神采恶狠狠地放话,“南隐,小爷我念你们知玄山几分薄面,你在我这里装甚么大爷!敬酒我恭恭敬敬捧着给你,偏你不珍惜,摔了杯子打了小爷我的脸,那本日小爷我只好请你喝罚酒了——来人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