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岁的女子,声音里还带着孩童的软糯,尾音稍稍挑起,摆谱说话的模样有些违和感,方才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也被冲淡了些,下人们一一应着,只神采却并不如何胆怯。

宋闻渊摆摆手让人下去了,搁了手中狼毫笔,侧目问林木,“这就是你说的……好欺负?”赐婚圣旨下来以后,他叮咛林木去查了查温浅此人,林木的总结只要三个字,好欺负。

落枫轩里,秋菊当门跪着,傲气的丫环,因着内心不平,跪得笔挺,下颌亦是一如既往抬着,仿若只是在研讨檐角上的铜铃铛。

拾音颠儿颠儿搬来了一张雕花大椅,又擅作主张筹办了酸梅汤绿豆糕,都是清热解暑的。元戈不喜甜食,但对酸梅汤还能接管,捧着小碗一小口一小口吃得文雅舒畅,中间还不忘将缩了身子企图躲到树荫底下的人揪出来……

没人说话,模糊有些脚步声。

“讽刺?”元戈接过拾音端过来的茶杯,杯盖拂了拂水面上的碎叶,抿了一辩才道,“不,我在陈述究竟。十二岁被卖到宋家,服侍主家七年,仍然只能被丢过来服侍我这个不讨喜的三少夫人,是一件很值得夸耀高傲的事情吗?是,恪靖伯爵府的下人是有几分脸面,那也只是针对仆人家身边的大丫环、掌事嬷嬷,至于你秋菊……又算甚么呢?”

只是很明显,秋菊一个字都没听出来。闻言只是冷嗤,满满的傲气,“我十二岁就被卖到宋家,服侍主家七年,没有功绩有苦劳。她呢?算甚么东西?还没进门就闹得主家颜面尽失,你整日里蹲在后厨不晓得,现在我们这些个下人走出去都要被人指指导点戳脊梁的!”

……

元戈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石凳上坐了,支着下颌打量着秋菊,轻笑,“你如果同我说在宋家内院被人戳脊梁骨我还信,至于走出宋家……谁又能熟谙你秋菊呢?”

元戈不置一词,只低着头笑了笑,嘴角讽刺愈发明晰。半晌,放下翘着的那条腿缓缓起家,抖了抖裙摆,视野扫过世人,温声说道,“初来乍到,满打满算,也就做了一天不到的三少夫人。你们不喜好我,我晓得,我也不需求你们的喜好……你们既然被安排来服侍我,昔日在这府中的职位我也猜获得,以是不必在我面前摆甚么宋家白叟的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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