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裴寂坐在桌边,将方才倒好的茶水推了畴昔,才道,“许公子不必客气,你我年事相仿,叫我裴寂便可。”
温裴寂抬了抬眼,缓缓靠向椅背,指尖悄悄叩击着桌面,声线慵懒,提示道,“许兄……舍妹已嫁做人妇,你再唤她温蜜斯,仿佛并分歧适。”
这辈子一起走来,都是他护着别人,这是第一次,第一次有报酬了他亮出尚且稚嫩的爪子,半点踌躇也无。宋闻渊微微倾身,将人悄悄揽在怀里,谨慎翼翼地像是拥着一团羽毛。他想,幸亏,此次接住了她。
是她情急之下拿的,还没给钱呢,若非这支簪子,本身也不会被那妇人拽着不让走,天然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。
宋闻渊打告终,收了手,看了眼元戈手腕上触目惊心的指印,另有被鲜血浸湿的肩膀,眸色愈发幽深深冷,指尖悬在那边好半晌,到底是收了归去,轻叹一声,“既然这么怕疼,就不会老诚恳实的吗?我说过,我护得住你。”
许承锦这才如梦初醒。
于青青第一时候扑了过来,却碍于宋闻渊黑沉黑沉的神采甚么话都不敢说,最后只能先将吓坏了的卓卓送归去,鉴书却被留下了——被宋闻渊留下的。
姚云丰也是啧啧称奇,公然此人活得久了,甚么希奇事都能遇见,瞧,宋闻渊这朵乌黑的高岭之花被人给摘了。
仿若本能。
……
“如何回事呢?如何就遇袭了?人如何样?伤着那里了?”
温裴寂,温家那位继子,温浅的兄长。
宋闻渊见她伤了脖子还不诚恳,部下的行动陡地减轻,元戈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,差点直接原地跳起,“宋闻渊你用心的是不是?!”
“我晓得。”元戈抬眸看他,安闲安静地笑了笑,才道,“宋闻渊,如果因为一个无辜的百姓放跑了一个逃犯,能说是因为仁慈。可如果为了我放走了逃犯,落入别人之口,便是妇人之仁、是私交、是渎职……我此人最怕死了,我也是晓得他受了伤,才敢如许铤而走险的,你看,这不是没事吗?皆大欢乐!”
人未到,声先至,许承锦跌跌撞撞冲进落枫轩,床边守着的男人看来,错愕的神采稍纵即逝,微微点头算是打号召,才道,“想必,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许公子了,鄙人,温裴寂。”说话间,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人重新到脚打量了一遍——此人,是不是焦急得有些失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