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人相聚,各自落座,吴六子抿了一口茶,心下考虑。看半子对岳父小舅子的态度,岁晚应是很得他的喜好。
沈长戈来到前帐,定睛一瞧,端坐之人确是吴六子,赶紧快步向前,恭敬施礼。
吴六子低垂眼睑,深思了一会儿,仿佛别无他法。他总不能冲到后院去,挨个房间翻找。还是到虎帐中,见到沈长戈再说吧!
“呃……岁晚的买卖做得很大,偶然会乡间城里两端跑,不常在一处。小婿还真不知她此时在不在城里。”
吴六子先容:“这是岁晚的大弟弟。”
沈长戈在校场上挥洒了一身热汗,方才洗漱清透,一个小兵跑来禀报:“将军,帐外来人,自称您的岳父……”
岁晚复苏一天,胡涂一天,话里话外也对娘家没的甚么豪情。若不然也不能在病愈以后,承认本身到处拼搏求生,也不肯回故乡看一眼。
沈长戈找不出来来由回绝,只能引着吴六子父子来到了春善堂门前。心中默念着,不在,不在……
沈长戈赶紧赔罪:“都怪小婿礼数不周,应当早早带着岁晚回故乡一趟。只是边关战乱不竭,一向不得余暇……”
看三宝忙前忙后,嘻嘻哈哈筹办满月宴?那臭小子幸运得太碍眼,他会忍不住骂人,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里找不痛快。
吴六子站起家,做出思念疼惜的姿势。
“哦是的,是我家三总管,刚得了一个胖儿子,明天就是满月宴。”
“唉……”
“我的女儿啊,那但是我独一的女儿。多年未见,女儿不想父亲,父亲但是想的不可。长戈,快带我去看看,岁晚胖了还是瘦了。”
沈长戈加快行动,清算衣衫,梳齐头发。因为表情冲动,手指微微颤栗,反而越急越慢。
吴六子放下茶盏,笑意暖和:“自从沈兄带着岁晚去了荣城,我们就再也未曾见过。贤婿受藩王兵变连累流浪,我在故乡听着信儿啊,已是几个月以后。更是因为担忧过分,大病了一场,没能及时过来体贴看望。幸亏前些日子身材健朗些,又传闻你们得以脱困,我便巴巴跑了来……”
“这个……小的真不晓得。”
“嗯?”
吴六子端坐在厅堂里,看着下人忙前忙后筹措宴会,迷惑问道:“府中有丧事?”
“哦?”
吴六子一瞧这架式,难掩高兴,也是赶紧起家,托住半子的胳膊,驯良道:“都是自家人,好久未见,长戈还好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