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事儿到了这儿就算了,那还不至于太丢脸,这帮可爱的御史看他久不回话,胆量更加大了起来也不知是谁开了头,竟拿两年前他私会王振,说出了那句‘九岁天子,如何管理天下“的话儿,这事儿本做得极其埋没,他自傲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,可他还是藐视了锦衣卫的才气,就在数月前也不知如何就把这事儿给寻了出来,一时都城闹得沸沸扬扬,他差点没被他那帮言官御史骂得跳河他杀了,好不轻易从吐沫星子里走出来,本希冀这事儿被他们给健忘了,可他还是低估了这帮言官的影象力,差未几半年了,仍旧不依不饶,要说常日里骂上几句倒也算了,可本日是甚么日子,是廷推啊,是他有但愿入阁的日子,凡是站在这儿的人,阿谁不想有朝一日能进入文渊阁指导江山,激扬笔墨呢,本日他走到了这里了,这是他的机遇,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影响他,恰好这帮言官就是不放过他,心头的那份恨意可想而知了,更让他恨的是当初太祖定下的端方让他转动不得,他现在贵为六部尚书正二品的官儿,到头来却何如不得一帮六品去七品的官儿实在好笑至极。
咬牙任由这帮交来回回骂了十几遍,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,便在这时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,道:“你们在做甚么?”
徐唏面上一热,面对杨峥他还真有怯场,苦笑了声道:“大人说那里话,廷推还未曾开端,谁入还不知呢,到时大人年青有为,深得百官信赖,入阁是迟早的事情,徐某该恭喜大人才是。”
“徐大人这魏大人说的但是真的,尔等当真是闹着玩的?”杨峥不痛不痒的问了声。
众官儿被杨峥气势所迫,纷繁点头,方才热烈起来的氛围,顿时又变得温馨了下来。
徐大人最怕的便是言官,在大明仕进一旦被言官缠上了那比下天国还痛苦,甚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,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事,总能和你联络在一起。你在位时骂你,罢官后还要骂你,活着骂你,死了还要骂你,仿佛不把你搞臭,就显不出这些言官的程度来,加上他们的身份特别,常常仰仗着捕风捉影、小道动静,就极尽耸人听闻之能事,弄得百姓也觉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赃官、胡涂官,恨不得活吞了他,他为何本日来这么早,还不是被这帮言官给害的,都城的那帮百姓凡是晓得他的肩舆来了,都城的街道就别想过,咸菜萝卜鸡蛋那日不飞过来一阵那不叫完,吓得他每日只能天还没大亮就早早在宫门外候着了,此中的痛苦不言而喻了,若不是为了头顶上的这顶帽子,身上的这身红袍能再往上升一升,他还真就活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