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我也是偶尔得知的,”大皇子将早就商奉迎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,“当年平威将军战死西域,你可知是为何?”
当日偶遇顾诀之时,宋予夺曾冷声提过,说皇上本就是个多疑的脾气。
这话一出,沈瑜直接愣住了。
“你现在不是还为着我不肯奉告你那些旧事,活力来着?”宋予夺换了个姿式,离她近了些,探身将她的手勾了过来,摩挲着细致的肌肤,“现在有甚么想问的,固然问吧。”
宋予夺唤了她一声,声音中透着股说不出的倦怠,仿佛方才的那一场闲谈,抽暇了他的力量一样。
“这话如果旁人来讲,或许会更可托些。”宋予夺转而问道,“殿下与三皇子夙来不睦,亲身来提此事,就不怕我起狐疑吗?”
他定定地看着宋予夺,直截了当道:“当年那平威将军身侧的副将是谁,你可还记得?”
打从大皇子进门起,宋予夺就晓得他到底打的甚么主张。可就算如此,却还是得做出一副惊奇的神情,“此话当真?”
大皇子原是有备而来,可对上宋予夺开阔的目光后,却又觉着有些难堪。踌躇了会儿,长叹了口气,“是当年的旧事……与平威将军有关。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天气已经全暗,宋予夺方才像是如梦初醒般似的,昂首看向她:“都这时候了……要吃点东西吗?
“当年传来的动静,的确如此。”大皇子看着宋予夺,缓缓说道,“可我前些日子帮父皇措置政务,令人查阅十三年前的卷宗奏折时,却发明密报上写的是,平威将军于中军帐毒发身亡。”
宋予夺并没起家送他,等他走出了院落,一向挺着的肩背方才松弛了些,定定地在原位上坐了会儿,而后起家进了书房。
现在想来,与当年之事何其像?
他这般模样,大皇子也不好突然去提旁的事情, 只能无法地叹了口气,”这是天然。“
沈瑜自问在情面油滑一道上还是很通的,但现在才算是发明,还是比不过宋予夺。
他一开口说的倒是这个,沈瑜本来都到了嗓子眼的心顷刻坠了下去,很有几分哭笑不得。
莫非宋予夺现在这般懒惰,是怨皇上当年偏袒陈家,未曾给其父一个公道?
现在才算是明白,本来宋予夺还晓得……更加惨烈的。
大皇子所说的事情,过分惶恐,这让她有些缓不过来。可她心中却也明白,宋予夺怕是早就晓得了此事。
宋予夺无声地笑了笑,“方才的话,你都听到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