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老夫人也腻烦了,摆了摆手:“我言尽于此,你晓得该如何做。”
第 104 章
老夫人先是微微点头,可随即又反应过来这话中的缝隙,诘责道:“你就筹办这么轻描淡写地向他说不成?如果他分歧意呢?”
孟太医还没认识到这后宅中的弯弯绕,只是移开了目光,向老夫人道:“说来也巧,当年如夫人在宫中时,便是我为她诊治的。”
他的记性算不上多好,可当年沈瑜是借着慎王的名义送来的,事出俄然,又破钞了很多心力,以是给他留的印象很深。
当初承诺留下, 沈瑜是颠末沉思熟虑的, 现在的景象也都在预感当中, 以是并不会为着老夫人这么一番话就当即改了心机。
孟太医本来只是看在两家有友情的份上来看个病,千万没想到还要掺杂进侯府的后宅之事,绕来绕去还到了子嗣上,跟后宫那群妃嫔大同小异。
“那就是他的事情了。”沈瑜眼中也没了笑意,淡淡地说,“您想让我如何样,我就照办,至于将军如何想,却也不是我能决定的。他如果连您的话都不听,又怎会听我的?还是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又道:“您想让我一哭二闹地威胁他,以免他扶正我?”
这件事并不轻易好查,她得理出个章程来。
而直到现在,她与云氏落到了相仿的地步,才终究见地了侯夫人的手腕――的确是无所不消其极。
这件事她并没向青溪讲,而是在出门见点青之时,同她提了提。
这景象看起来跟她并没甚么干系,仿佛只是刚巧赶上太医来为老夫人诊治罢了,可直觉却奉告她,这件事情并没那么简朴。并且方才老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狠戾,也像是明示了甚么。
她在宫中呆了那么些年,看多了后宫当中的不幸人,早就明白,情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。掏心掏肺去喜好个男人,倒还不如让本身过得舒坦些。
沈瑜一笑, 双眼微弯,看起来非常好说话地答允道:“那好。比及将军此次返来, 我就奉告他, 不必扶正我。”
眼看着老夫人不要个承诺不罢休, 沈瑜也只能不刻薄地先推到宋予夺身上了,正所谓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”, 她如果再在这里耗下去,保不准会说出甚么获咎老夫人的话。
宋家与孟家素有友情,若提及来,这位孟太医还算是侯夫人的长辈。他客客气气地向侯夫人问了安,而后道:“听闻您旧疾复发,长辈自当极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