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上,家家户户都在为过年忙活。
李冬生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材,也回身往家走。
“不让喝酒!?那跟不让你过年有啥两样啊!”
他转头看到老张从诊所出来,顺手把门给关上了。
三大爷正叼着旱烟袋,烟锅子在炕沿上磕得梆梆响。
村道上,新泼的冰道泛着冷冷的青光。
李冬生看着这调和又热烈的场景,也不自发地跟着笑了起来。
李冬生一推开自家院门,蒸腾的热气就裹挟着酸菜馅饺子的香味直往他脸上扑。
李冬雨蜷在炕梢剥蒜,一瞅见哥哥出去,麻溜儿抓起个冻梨就往他怀里塞,脆生生地说:“哥,快吃,可甜了!”
李长贵喝得再醉,也不敢对吕彩兰发脾气,疼得直咧嘴:“嘶……疼疼疼!屋里这么多人呢,你可别丢我人啊……”
满屋子人看着这一幕,笑得前仰后合,笑声震得梁上的灰吊子簌簌往下落。
杨婶脚边放着个珐琅盆,里头鸡血凝成了冰坨子。
对于冬雨来讲,吃的就是最好的东西。
“咋滴,你们能过年,我就不能过了?”
正热烈间,一道熟谙的声音传来。
他娘吕彩兰正急仓促地往这边赶。
“嗐!打狼算个啥啊!俺家冬生之前还打死过老虎呢!那都不叫事儿!山神爷见了都得给咱冬生让道!”
吕彩兰伸手抚摩着李冬生的额头,
李长贵一喝醉,吹牛就没边儿了,也不管真假,张嘴就来。
几个穿戴开裆裤的小娃子扯着冰车滑来滑去。
冰车是用卸了轴承的马车轮改革的,前头拴的红布条在风里像翻涌的波浪。
虽说这时候日子过得紧巴巴,物质也不敷裕,可过年的氛围却热乎得很。
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,全部村庄都被年味儿塞得满满铛铛。
这香味一钻进鼻子,他浑身的怠倦都消逝了几分。
“娘,你这是上哪儿去?”
磨坊前面的屋子里,传来一群老爷们儿喝酒划拳的呼喊声。
身后俄然“哐当”一声。
“这刚睡醒,就想着来瞅瞅你咋样了,都能下地走动了,那就好。”
说完,双手往背后一抄,大步朝着自家走去。
李冬生一撩诊所的棉门帘,那炖酸菜的香味就裹着炊烟一股脑儿扑了过来。
只见石大山也没涓滴踌躇,直接“噗通”一声就给李冬生跪下了,眼眶泛红,冲动地说:
李冬生下认识的觉得是要叫他喝酒,“不了不了,我吃了药,喝不了。”
李冬生瞧畴昔,发明他爹李长贵已经醉意昏黄了,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,说话舌头都打卷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