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十七微一踌躇,沈辰一身为一殿之主,眼界甚高,平常天将看不上眼,对他而言倒是可贵的机遇,若能得一两宗真宝,纵不自留,也可赠与别人。天与弗取,反受其咎,他拿定主张,道:“还请殿主指导。”
“此易事耳,英魂之气凝化成形,将其击溃便可。”沈辰一在他肩头悄悄一推,魏十七身不由己向前飘去,甫离晦明神光,心中俄然大警,却见白光大盛,气机牵引,四散满盈的英魂之气滚滚收拢,没入山崖内,一持戟大汉冲将出来,手一撒,将乾坤宝幡伞祭起。
沈辰一远远停下脚步,谛视凝睇很久,开口道:“虽是天将之属,差能人意,魏道友可成心一试?”
魏十七见贰表情甚好,趁机向他请教补全残宝,温养灵性,成绩真灵的要诀,他以星药祭炼六龙回驭斩,近年来堕入瓶颈,停顿甚缓,沈辰一虽知祭炼之法,却未曾亲手尝试,他凝神揣测,指导了几个法门,却也只是猜测之言,并无掌控。
魏十七收了天启宝珠,昂首望向乾坤宝幡伞,无有英魂把持,此伞晃闲逛悠,宝光暗淡,看不出涓滴端倪。他捏了个法诀,将乾坤宝幡伞摄取掌中,略一检视,顺手归入袖中。沈辰一并未发觉到非常,他谛视着六龙回驭斩不知满足,将天将精元吞噬殆尽,虽觉可惜,却也没有出言禁止。
沈辰一缓缓伸脱手去,指尖摸索,仿佛在感到无形之物,过了半晌,他感喟道:“不知是哪位天将,身故道消,一点英魂之气,时至本日犹未曾散去。”
他终是看走了眼,不知乾坤宝幡伞乃是一宗异宝,竟能隔断命星感到,命星系魏十七底子地点,他如何敢粗心。
乙木神雷当头劈下,那天将慢了半拍,举起大戟一划,将神雷化解大半,剩下百余道劈在身上,白光敏捷暗淡下去。他伸开大嘴,无声地吼怒一声,胸腹之间一颗内丹颤巍巍炸开,精元尽为英魂统统,点滴无剩。
沈辰一背负双手,信步而行,将天庭隐蔽娓娓道来,除了事涉天帝,讳莫如深,其他倒也没甚么忌讳。魏十七收拢铁血之气,心对劲足,所谓“手中有粮心中不慌”,至于天兵天将遗下的内丹真宝之流,并不非常在乎。
魏十七哄动命星,双眸染上一层赤色,将右手一抬,千百道乙木神雷尽数劈出,隆隆不断。沈辰一在旁观战,不觉“咦”了一声,颇感不测,旋即了然于胸,他听玄元子提及极天之战,王京宫广恒殿长生子现出本体,乙木神雷覆盖周遭百里,被魏十七以参天造化树收去,如此短长的手腕,一股脑丢向天将,未免杀鸡用牛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