虬龙放声大笑,震得铁链叮当乱响,米粒之珠也放光彩,他双手抱在胸前,任凭对方施为,看他能耍出甚么花腔来。
虬龙咧开嘴笑了笑,遥眺望向赤眉殿主,虬髯向他打了个割喉的手势,表示他不必留手。
魏十七单臂抡棍,虬龙双手托尺,当一声巨响,音波如利箭四散,天机台下观战的真仙靠得太近,猝不及防,耳畔嗡嗡回荡,一时候竟听不清任何声响。
孔桀嘴角微微抽搐,心如明镜,姓魏的动手如此之狠,这是在立威,此战过后,任谁要挑衅广恒殿主,都要好生衡量一下,能不能经得起他一棍。虬龙运气太差,钉头碰到铁头,这一场争斗,败得如此快,败得如此惨烈,委实出乎料想以外。
天机台上冰雪残虐,七根铜柱转眼蒙上一层坚冰,魏十七屈指轻弹,祭出两粒风火金砂,相互环抱追逐,将冰雪一扫而空,他足踏金砂,去势如电,快速飞遁至虬龙身后,太白凌日棍砸在他后背,“咔嚓”一声响,一条脊柱断为两截。
“部下包涵!”虬蚺大吼一声,疾冲至天机台下,却不敢登台禁止,坏了曹宫主定下的铁律,一时候盗汗涔涔,急得团团转。
魏十七将虬龙打得骨折筋断,体无完肤,饶了他一口气,将太白凌日棍一挑,虬龙飞落天机台,被虬蚺稳稳接住。爱子固然保全了一条小命,但数万载道行付之东流,今后沦为废人一个,叫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气。他将虬龙交与部下,面露狰狞之色,一步跨上天机台,向孔桀道:“老夫愿领受风火雷三劫,争一争广恒殿!”
孔桀对广恒殿的仙傀儡亦有所耳闻,温玉卿穷毕生之力,也不过炼成两具,以沈幡子相赠,白白便宜了外人,早知如此,为何不来找他?贰心中非常不悦,见世人并无贰言,不耐烦道:“既然如此,虬龙只需击溃此人,便可入主广恒殿。”
“咦?竟然是法相神通?”温玉卿大为惊奇,她曾听碧落殿主提及,魏十七修炼九龙回辇功,炼化云池铁血之气,道行极深,其最强的手腕,莫过于天启宝珠和六龙回驭斩,金龙衔珠,石破天惊一击,不成力敌,但这巴蛇化龙的法相,如何降服得了真龙!
孔桀将虬髯的手势看在眼里,阴沉沉笑了几声,道:“天机台上,存亡非论,魏殿主请下台。”
巴蛇法相虽作龙形,却不改蛇性,盘坐一团,只探出一个巨大的脑袋。魏十七见虬龙一味找死,胸中杀意勃发,巴蛇法相急冲而下,没入他体内,身相合而为一,大步流星冲向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