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眉心魔气大盛,四散流淌,固结为魔纹,面庞狰狞扭曲,似有人在与他争夺这具躯壳。数息后,他挣扎着开口道:“道友……救吾……必当……有……厚报……”明显是金冠子的一缕残魂,不甘为天魔炼化,死中作活,苦苦求生。
魏十七见他辞吐高雅,非是霸道不讲理之辈,问道:“不知中间如何称呼?”
那天魔心念一动,道:“尊驾当知星域赌斗之事,天庭四分五裂,诸宫各自为战,遣麾下真仙遁入星域,交战不休。柱石殿运气不佳,为劲敌击溃,一败涂地,金冠子把握大殿落荒而逃,如丧家之狗,被吾撞见,趁机取了他躯壳容身。”
金茎露踌躇了一下,有些不美意义,“阿谁……煞气缠绕,非是吉兆……”
且行且看,垂垂深切废墟,那天魔仿佛发觉到不对劲,迟迟没有脱手。魏十七也不在乎,他并无降妖除魔的志愿,若那天魔识相,待他看完统统石柱,唤出来问明柱石殿崩塌的启事,自会放他一条活路,断不至于赶尽扑灭。
魏十七顿时记起数百年前的那场赌斗,点头道:“本来是瑶池宫柱石殿!”
魏十七道:“何故见得?”
魏十七点头道:“真仙躯壳甚为可贵,如柱石殿主这般,千里挑一,不成错失。”
那天魔深知瞒不过对方,微微一笑,道:“尊驾但是柱石殿主金冠子的旧识?可惜来晚一步,金冠子躯壳已被吾占为己有,前尘旧事,烟消云散,不再缭绕于怀。”
天魔的气味占有于大殿深处,藏匿不出,魏十七只作不知,收起极天周游驷马战车,将金茎露归入洞天,这才举步踏上柱石殿。他背负双手绕了一圈,俄然起手一拂,乱石穿空,灰尘四起,一截粗大的石柱飘到跟前,缓缓转动,所刻笔迹光彩明灭,渐次亮起。魏十七扫了数眼,一一记在内心,将石柱置于一旁,举步上前,又摄取一截石柱,细细检察。
公然是金冠子无疑,魏十七一时候沉吟未决。
石柱狠恶摇摆,一声巨响,周遭数丈乱石尽皆化作齑粉,那天魔“咦”了一声,滑如游鱼,悄悄巧巧摆脱星力束缚,从洞天内闪将出来,宛然便是柱石殿主金冠子,唯有眉心一团黑气,扭曲不定,明示他已被天魔占有躯壳,沦为行尸走肉。
魏十七见他神情平和,魔气内敛,虽未将完整掌控这一具真仙躯壳,却也为时不远了。敌我未明,他并不急于脱手,拱手道:“多年未见,金道友别来无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