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茎露把持星力愈来愈纯熟,不假思考,不知倦怠,星域是她的机遇地点,仿佛宿慧觉醒,道行突飞大进,与当初鼎盛之时比拟,亦相差无几。她暗中测度,殿主灌注入体内的造化朝气,有点石成金之效,她心中清楚,相互气机交缠,拘束愈深,仿佛藤蔓缠古木,她再也没法分开他了。
金茎露差遣极天周游驷马战车,谨慎翼翼靠近去,谛视细看,却见那枯木约摸丈许长,二人合抱粗细,树皮粗砺,坑坑洼洼,漂泊在虚空,恍若无有重量。她心中一动,有些吃不准,目不转睛看了半晌,踌躇道:“仿佛是天庭三大神木之一的抱虚木……”
魏十七道:“实在他已有所表示,你可听出来了?”
极天周游驷马战车奔驰月余,星域阴暗,风平浪静,放眼望去,视野所及一片虚空,虚空以外还是虚空,无尽的虚空。魏十七搂着屠真柔嫩的身材,感遭到她心中的欢乐,忍不住想,人和人之间的间隔,就像天上的星星,看起来离得很近,实在却隔了无数光年,不过这个天下的人哪,应当不晓得光年有多远。
屠真低头深思半晌,将那魔将所言细细回想,灵机一动,脱口道:“但是‘天帝下落,唯有问天后’那一句?”
“这倒是为何?”
大战以后,天庭四分五裂,三十六宫七十二境十万天兵天将,毁的毁,伤的伤,残的残,亡的亡,尽皆成为明日黄花,据金冠子所知,出没于星域赌斗星药的,大略有七八处小天庭,以三十三天外六宫、南天门一十三宫权势最大,瑶池二宫次之,正阳门四宫又等而下之。
“你想想看,即便得知瑶池,那个敢登门向天后逼问天帝下落?连三十三天外诸宫都不肯行此大不韪之事,此中定有原因,那魔将虽是魔功了得,神通泛博,贸冒然突入瑶池,决然讨不得好去。”
魏十七摸摸她的头,浅笑道:“不错,天帝下落,须问天后,天后居瑶池,金冠子乃瑶池宫柱石殿主,天然晓得瑶池地点,那魔将自发得奇货可居,不肯与人分享,实在是多虑了。”
魏十七略一点头表示谢意,旋即拂袖而去。
没有秦贞,没有阮静,没有梅真人,屠真陪在仆人身边,依偎在他身边,心花怒放,她脾气清冷,喜怒不形于色,此时现在,嘴角亦带着淡淡笑意。
瑶池宫下设四殿,一名金母,一名九灵,一名凌云,一名柱石,瑶池宫主为西华元君,据传是“至妙之气化生,天赋阴气凝集”,为三界十方女仙之首。醴泉宫下只得二殿,一名重楼,一名露台,醴泉宫主为蟠真人,其根脚来源,非常犯讳,知者甚少,亦无人敢提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