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灵公好生愤怒,放低身材,话都说到这份上,还要兵器相见,这姓魏的是不是没脑筋?他真觉得老子天下第一,能够拣个大便宜?愈是张狂,愈要谨慎,丙灵公强行按捺下怨气,定睛望去,粗粗长长一根大棍,两端有水云石衣,灰扑扑甚为沉重,若说是天庭真宝,神兵利器,却也看不出来。
丙灵公俄然福诚意灵,顿记起柱石殿后那根擎天柱定海针,倒抽一口寒气,本来那柱石神物被这厮收去,难怪如此咄咄逼人……他嘴上说得轻巧,实则埋没杀机,意欲灭口,免得泄漏了秘闻……那厮,难不成丧芥蒂狂,投入魔王麾下,图谋不轨?
扶桑木、噬灵木、抱虚木并称天庭三大神木,魏十七有所耳闻,可惜无缘识得真脸孔,那漂泊于虚空中的枯木,竟然是一截抱虚木,倒不成等闲错过。
“不知是何方大敌?”
不愧是丙灵公,老谋深算,话说很多标致,有理无益有节,凡是有些脑筋之辈,十有八九撕不开脸,就此放他一马。但是魏十七早与魔将打过交道,模糊察知魔王波旬的企图, 从菩提宫悍然来袭一事看,柱石殿乃至瑶池宫,摆了然车马站在三十三天外一边,且非论天后是何态度,有何隐衷,眼下柱石殿是敌非友,确实无疑。
龙虎之形尽数崩溃,十龙十虎柱一声哀鸣,居中折为两段,化作白光弃主而去,一东一西遁入星域。丙灵公顾不得心疼,忙不迭祭起蟠龙罩,青龙现形,张牙舞爪,喷吐青光布下重重樊篱。魏十七故意尝尝石棍之威,用心停顿半晌,待丙灵公发挥手腕,安插得水泄不通,这才催动风火金砂,快速扑上前,迎头一棍,端端方正砸在蟠龙罩上。
丙灵公抬起双眼,目光扫过金茎露,落在魏十七身上,脱口叫破,“来人但是餐霞宫碧落殿轮值魏十七?”
丙灵公道:“不瞒道友,来敌乃是六欲天魔王麾下三大魔将,真身来临,悍然脱手,幸赖柱石殿主将其拖住,老朽才得以幸运脱身。魔王乃天庭大敌,吾辈公敌,肆无顾忌挑起战乱,定是欺我天庭各自为阵,得空旁顾。魏道友行走星域,难保不撞上彼辈,须得谨慎防备,老朽言尽于此。”
抱虚木似有所感,顿为之一滞,不再肆意漂泊滚荡,数息后,一道虚影冉冉升起,愁眉苦脸,须发俱白,恰是柱石殿供奉丙灵公。
他大哥成精,凡事未虑胜,先虑败,当下打起十二分的精力,客客气气道:“魏道友也是明眼人,翻开天窗说亮话,老朽为劲敌所趁,龟息养伤,只能遣一具化身出来发言,望道友包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