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尽其才,物尽其用,魏殿主大抵是这么筹算的吧,至于金茎露,想必另有一番境遇,非他所能及。胡山翁谢过殿主,缓缓退下,心中感慨万千,云浆殿羽翼已丰,若未曾伤得底子,也许他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而不是沦为管家执事之类的角色。

魏十七抬眼望去,慈竹上人脑中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骨软筋酥,身不由己跪倒在地,恍忽间,云浆殿化作凶兽,蓦地展开双目,煞气决荡,下一刻便要将他撕成碎片。

料想中的厄运没有来临,停了半晌,煞气一扫而空,仿佛只是他的错觉。魏十七悄悄道:“可。”他伸手一招,一道金光从慈竹上人体内飞出,没入梁架之间,隐没无迹。慈竹上民气中一块石头落地,如释重负,舌头也顺溜了几分,伏在地上深深拜谢殿主开恩,仓促收支了大殿,片时不留,驾遁光逃也似地飞去。

魏十七并不在乎这些,他自有筹算。

菩提宫陆海真人、斗牛宫无常子双双败退后,正阳四宫气势为之一振,魏十七虽为殿主,道行神通却不减色于曹、崔二位宫主,云浆殿声望水涨船高,一跃居于餐霞五殿之首,紫府、五湖二殿殿主得崔华阳警告,韬光养晦,甘居厥后,至于那厥后居上的碧落殿,殿主沈辰一乃古佛迦耶的弟子,模糊发觉天机,天然乐见其成。

魏十七又将胡山翁唤上前,赐下多少星药,一项功法,命他镇守云浆殿中,如无要事,可便宜行事。胡山翁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之前他因冒险祭炼一宗真宝,出了岔子,真宝反噬己身,丧失争斗之力,巢禅师顾怀旧情,将他留在云浆殿中,并未就此贬作金甲神人。魏十七自接掌云浆殿,除对金茎露另眼相看外,其他统统如常,慈竹上人等要拜别,便拜别,他与伍平湖既然留下来,就视其所长,妥为安排。

魏十七入主云浆殿时,上一任殿主巢禅师留下的旧人,止有金茎露、胡山翁及慈竹上人等七位轮值,世易时移,云浆殿早非旧貌,魏殿主身边有周吉、屠真、沈幡子等嫡派,金茎露帝朝华忽律改换门庭,悉心帮手,更采集了一群水府精怪,不乏刁悍之辈,但见新人笑,那闻旧人哭,彼辈心灰意懒,知难而退,转眼间,七人已去其六,只剩一人伍平湖,立于胡山翁身后,沉默不语,决意留下来。

二十八殿殿主,没有一个是好唬弄的。

魏十七端坐于松木榻上,目视世人,凛然道:“兵者,凶器也,挞伐他宫,是大凶恶,亦是大机遇,本日留于此殿者,异日当同赴星域,纵横捭阖,向死而生。”

Tip:拒接垃圾,只做精品。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。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