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蝉业已远远退开,云浆殿主动摇双肩,巴蛇法相从后背/飞出,张牙舞爪,与真龙普通无二,双眸血光萌动,回旋数息,扭头钻入他体内,身相合一。周身骨节噼啪乱响,“十恶”凶星熠熠生辉,星力下垂,魏十七将双臂一抬,掌中多了一根灰扑扑的石棍,两端各有一截水云之纹,好像石衣。
不知何时,彗月殿上空闪现一颗赤色细姨,星名“十恶”,乃是一颗大凶之星。
二人立于彗月殿前,背向云浆殿,世人遥眺望去,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迟迟未有定夺,仿佛在……仿佛在还价还价。正等得有些不耐烦,两道身形暴起,一左一右向星域深处飞遁而去,仇真人骇然心悸,扭头望去,不是旁人,恰是彗月殿供奉羝藩上人和他的大弟子项铤。
云浆殿前,无数不怀美意的目光投来,森然如刀剑,仇真人反应极快,既然决意归降帝子,那就做得完整些,他低喝一声,祭起赤金钵盂,快速飞至项铤头顶,倾下一道神光,将其罩住,下一刻动摇双肩,化作双首四臂的空行夜叉,持定长枪、画戟、鬼脸盾,星驰电掣杀向羝藩上人。
魏十七伸展开筋骨,大喝一声,如同从九霄云外劈下一道轰隆,足下风火之力大盛,飞身上前,抡起石棍便砸,一声巨响,天崩地裂,将彗月殿打塌一角。仇真人神采极其丢脸,数度欲言又止,到头来只剩一声感喟,眼睁睁看着魏十七一棍棍砸落,慢慢蚕食,将好端端的彗月殿毁作一片废墟。
魏十七闻言心中一动,朱蝉有求于人,谅她也不会胡言乱语,究竟是甚么好处,朱蝉又不肯说破,只要卖一回夫役,自行体味。
“咦——”云浆殿前俄然传来一片惊呼,仇真人脑中嗡一响,气血翻涌,仓猝举目望去,却见世人翘首以望,一个个透暴露不成思议的神情,贰心知有异,霍地掉回身,目瞪口呆,几近不敢信赖本身的双眼。
但是还未等他脱手,屠真飞身上前,抡起一根又粗又长的太白凌日棍,“砰”一声,将项铤脑袋打得稀巴烂,又一棍,将他脊梁骨打得粉碎。仇真人摇点头,先前的一点讨厌垂垂淡去,他早看出屠真并非生人,而是器灵之身,得云浆殿主赐下的机遇,修炼真法,才有本日的成绩,胸中无善无恶,脱手暴虐,倒是偶然为之,如同虎食人,不落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