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山翁奉殿主之命坐镇云浆殿,些许小事自可做主,当下客客气气号召各位真人暂回云浆殿,待殿主醒来,再入殿商讨。此言正中下怀,诸位真仙各展手腕,化作一道道遁光,掠过茫茫星域,落在云浆殿前,如倦鸟归巢,各自入洞府调息。
七煞刀气最是阴损不过,玉泉子一旦尽力脱手,别人只能作壁上观,纵成心他相争,也得衡量一下利弊得失。洪道乾竭力祭起九罗烟云罩,体内真元空空如也,如何经得起七煞刀气消磨,无移时工夫便灯枯油尽,被刀气搅得肉身溃灭,魂飞魄散。
她将储物镯内的物事尽数倒出,宝贝功法,天材地宝,分门别类堆在一处,搓了搓双手,放开目光先挑,拣起这件看看,又舍不得那件,如同老鼠掉进米缸里,一时候挑花了眼。
朱蝉将双手储物镯塞得满满铛铛,不过收了十之一二,她叹了口气,昂首望向魏十七,见他闭目打坐,不闻不问,心中嘀咕了几句,故作慷慨道:“有劳殿主伐山破庙,篡夺灵机,天子不差饿兵,喏,连破二殿,所得之物尽在此,任由殿主遴选,便是尽数取去也无妨。”
争夺军功在此一举,允道人一声令下,话音未绝,玉泉子抢先脱手,现出半人半妖之形,后背伸开九对乌黑的翅膀,每一根翎羽,便是一道七煞刀气。他目露凶光,尖啸一声,闪身撞入洪道乾怀中,将翅膀悄悄一扑,煞气冲天,如长河横亘星域,将对方卷入无穷无尽的刀光当中。
他望了一眼重楼殿,心道,如云浆殿主情愿互助,说不定能指一条明路。
允道人将金珠按入眉心,镇下凶魅,心中却有几分寒意。碧落殿主沈辰一曾警告他,金珠镇魅过分凶恶,真灵一旦超出其主,噬脐莫及,他身为真灵之主,如何不知。一次次唤出真灵,一次次耗损精血,他正踏上一条不归路,如不尽早消弭隐患,不知哪一天便太阿倒持,沦为凶魅的祭品,悔之莫及。
朱蝉低头瞥了一眼,那厮叉开手脚睡得正香,鼾声如雷,目睹一时半刻醒不来,她撇了撇嘴,涌身突入重楼殿,先去重楼洞天一行,将看得上眼的宝贝一扫而空。
不知过了多久,鼾声俄然停歇,魏十七只觉浑身酸软,心中暗惊,天后赐下的诛仙符不成轻动,若不能灭杀敌手,无异于将本身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地。身边贴着一个暖和的身躯,清冷的气味沁入心脾,他伸手摸摸她的小脸,起家盘坐,抬头望了一眼暗淡幽深的星域,“十恶”凶星投下一点血光,星力源源不断没入体内,九龙回辇功如流行水上,流转不吝,丹田内真元氤氲而起,敏捷汇成一条溪流,汩汩潺潺,渐次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