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吉微微眯起眼睛,那天魔成绩老弱妇孺僧道残七具化身,很有些道行,在他看来亦只是平常。黄四海此言不无摸索之意,老是动些上不了台面的谨慎思,可发一笑,不过奉上门来的魔核,错过了未免可惜,周吉揉身而上,急如风火,一头撞入暗中当中,像一滴水融入江海,直扑天魔而去。
三足青帝鼎轰然落下,神光中杂糅着涅槃之力,那天魔骇然大惊,身形俄然散作无数黑气,如水银泻地普通向四周八方逃窜,周吉早有预感,抢上半步,抿唇极力一吸,崩溃的魔气不约而同掉转方向,被他强行吸入腹中,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魔核,不方不圆,棱角清楚,极力摆脱束缚,一寸寸向外逃去。
周吉伸手捏去,三个指头捡螺蛳,这一回魔核无处可逃,眼看就要落入他手中,天魔死里求生,一气抛出数件魔器,尚将来得及自爆,便被神光刷得无影无踪。周吉稳稳将魔核捏在指间,催动“蚀谛”神通,毫不踌躇将天魔认识抹去,伸手一指三足青帝鼎,大鼎重重砸在荒漠之上,青光冲天而起,化作蛟龙之形,张牙舞爪,回旋飞舞,阵容一时无二。
闻薰一一看在眼里,心中不由一动,自从父亲为仇敌残害,闻铎、班阙二位长老把持权益,她在广闻派内的职位一落千丈,世态炎凉,情面冷暖,昔日里示好的弟子门人,避之唯恐不及,更有不怀美意之徒,垂涎她的容色,如苍蝇普通惹人生厌。广闻派的“闻”,是闻薰的“闻”,而非闻铎的“闻”,她要做广闻派的掌门,必须借助外力,要借助外力,必须支出充足的代价。
闻铎“啪嗒”摔落在地,班阙抢上半步,将一颗丹药塞入他口中,在胸口一拍一揉,真元到处,丹药滚落腹中,药力散入脏腑筋骨,闻铎嗟叹一声,脸上火辣辣的,紧闭双眼不肯展开。班阙拍拍老友的肩膀,暗自感喟,此界的水很/深,三足青帝鼎落入那凶徒手中,看来是要不返来了,除非支出不菲的代价,说动道门师长,或许另有那么一线能够。
那天魔早已发觉到非常,来人气味诡异,那里是甚么道门修士,清楚是同出一源的天魔之躯,埋没得如此之深,所谋定然不小。他不惊反喜,腿不动膝不弯,如行云流水普通向后退去,退入暗中深处,正待开口分辩,青光亮灭,一口三足大鼎嗡嗡作响,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头罩下,魔纹隐现,瞬息万变,明显将他当作了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