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始料未及的是,三足青帝鼎内竟密密麻麻铭记着无数魔纹,魔气分而化之,对峙不下,那魔将一心觉得对方乃是误入此界的修士,三足青帝鼎亦不过法器宝贝之流,未曾推测内里竟是一宗货真价实的魔器,粗鄙虽粗鄙,直把“势大力沉”四字阐扬到极致,他倾尽尽力,才将此物托住,挪之不动,甩之不开,霸王举鼎当然威风凛冽,却无不足力再抵挡对方的偷袭了。
天魔由来不一,有天赋所生,有后天度化。天赋者,漫衍于异界之魔气,聚为魔物,魔物开智,修炼魔功,成绩天魔,天魔相互吞噬,如苗人养蛊,终究幸存的至强者,方可称为魔将。后天者,以魔气点染生灵,吞噬一点自我认识,其言行虽与之前无二,对其主忠心耿耿,言听计从,远逊于兼顾化身,却较傀儡更胜一筹。
片言只语,自行揣摩,毕竟隔了一层,刺探得不敷逼真。既入魔道,天然要知己知彼,周吉见这使锏的魔将似有些脑筋,并非冥顽不灵之辈,哂笑道:“汝又是何人之族裔?”
周吉起神光刷去魔焰,发挥“蚀谛”神通将其炼化,复原为精纯魔气,补益己身,却发觉魔焰当中羼杂了一缕意念,费了数倍的工夫,才将其排逐在外,劳心劳力,事倍功半。敌手虽是低位魔将,却老于争战,有所防备,平常手腕无济于事,周吉弃了本来筹算,揉身而上,一拳荡出,魔焰忽地分在两旁,六棱风魔锏撞将上来,与拳锋硬拼一记,如中金石,重新到柄散作魔焰。
他修炼知名魔功日趋高深,于“蚀谛”下工夫犹深,垂垂窥得几分天魔的端倪。灵机缥缈不成测,显化为元气、灵气、星力、魔气,不一而足,人妖魔各取所需,去芜存菁,炼化为真元、妖元、仙力、魔焰,明争暗斗,各逞手腕,终究整天庭、灵山、魔宫三足鼎立之势,此中魔王波旬掌控他化安闲天,最为势弱,明面上皈依如来,实则与天后帝子联手,对抗西天灵山大雷音寺。
那魔将为三足青帝鼎所镇,目眦欲裂,偏又无可抵挡,魔气急剧流逝,天魔之躯由实转虚,孱羸不堪。吞噬敌手,强大己身,对天魔来讲亦数稀松平常,令那魔将肝胆俱裂的是,体内魔气如脱缰的野马,无可反对,这极不普通。家属,魔仆,族裔,唯有同出一源,同属一族,上位者才可对下位者予取予夺,难不成对方亦是第十八魔将枯藏大人的后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