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行功,便是三天三夜,丹田内魔池不但答复如初,更涨大数分,如星云缓缓转动,魔气凝成游鱼,聚散不定,来往穿越,孕育着一股兴旺朝气。周吉展开双眼,长身而起,伸展筋骨打了一起技击拳,忽快忽慢翻来覆去打了十多遍,拳,脚,肘,膝,肩,腰,背,得心应手,蓦地里发力一撞,一点魔埃从肩头飞出,炸开一朵魔焰,将虚空扯破,照进点点星光。
她探脱手去,摸摸杜千结的脸庞,轻声道:“去吧,我不难堪你。”杜千结看出她有些郁郁不乐,心中虽有几分猜想,却那里敢挑明,只能把话闷在肚子里,假装一无所知。
何况,她还欠甲长老一枚魔核。
一张一弛,文武之道,周吉酒到杯干,畅怀痛饮,待到有了七八分醉意,我醉欲眠君且去,拥着闻薰自去安息。
一理通,百理融,固然毁了三足青帝鼎,周吉的战力不降反升,他趁着战意勃发,一起高歌挺进,舍五色神光镰不消,赤手空拳,以破谛技击拳接连击溃六员中位魔将,夺其魔核,补益元气,丹田内魔池越涨越大,越积越厚,打出的魔埃亦有棱有角,细如沙砾,魔器魔将应拳而破,成碾压之势,所向披靡。
以战养战,一气推动千余丈,周吉这才收住脚步,体内魔气固然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,心力却无觉得继。他举目望向横亘于六合间的魔殿,呵呵一笑,身影由实转虚,转眼消逝于黑暗中。
符箓回环,显圣气味若隐若现,季沉霭将啄香雀放在肩头,随便取了个方向,分开极天周游驷马战车的庇护,举步迈入无尽荒漠当中。
双指发力捏了捏,魔核纹丝不动,周吉思忖半晌,盘膝结趺跏坐,深深吸了口气,直着脖子将其吞入腹中,双目似闭非闭,催动“蚀谛”神通缓缓炼化。
大罗天帐内,周吉踞席而坐,享用着丰厚的酒宴,季沉霭挽起衣袖,亲身斟酒相谢。她成绩显圣,境地已稳,与卢一苇并驾齐驱,在道门仅次于无垢、松骨、长息、居延四位真人,能厥后居上,幸赖甲长老迈力互助。
为别人作嫁衣裳,毕竟难逃资粮的厄运,一场激斗,那魔将被打灭了认识,魔核落入人手。中位魔将的魔核,亦不过枣核大小,光彩略显乌黑通俗,模糊有星芒明灭,周吉猜测,之前施以“破谛”神通,又几次哄动一界之力,涸泽而渔,耗损极大,反不以下位魔将,来不及尽展手腕,便摧枯拉朽打杀,所得魔核神完气足,无损储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