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容与看了敖南海一眼,道:“敖道友既然脱手,就莫要半途而废。”
蓝容与乃元君亲信,天然清楚这几句话的分量,奉帝子之命,持天后金符,帝子为虚,天后为实,单是天后姜夜,尚不敷以摆荡局势,但天帝一脉向来讳莫如深,若为天后掌控,便是元君亦不成小觑。
“此子修炼‘命星’秘术,出身天帝一脉,其命星,是一颗大凶之星。”
金母殿主蓝容与道:“气似烈阳,心如止水,其人身怀异兆,不成小觑。”
蓝容与从袖中取出一只碧玉瓶,内有一枚断续合元丹,连瓶带药一并赐下,交到敖南海手中,敖南海替伯蓍真人谢过元君,谢过金母殿主。
西华元君来临于金母殿前,蓝容与出殿相迎,见过元君。她鬓发斑白,眼角眉梢充满藐小的皱纹,嘴角耷拉,面相颇见愁苦之色。女仙珍惜面貌,多数以丹药神通永驻芳华,似她这般不加办理,亦数罕见。
来使起家上前数步,站定脚根,拱手请安,浅笑道:“餐霞宫云浆殿魏十七,见过元君。”
公然是帝子!蓝容与指尖微有些发麻,下认识看了元君一眼,嘴里出现苦涩的滋味。当年那一场倾天之变,余波未绝,渐有波澜复兴的征象,瑶池首当其冲,万难置身事外,元君立于风口浪尖,何去何从,殊难定夺。
西华元君挥挥手,命诸位散修退下,世人见来使端坐于金母殿内不出,任凭伯蓍真人催动“十方大衍算”,算到吐血,算到反噬,纹丝不动,道行深不成测,多少有些顾忌,既得元君答应,纷繁退下,各自散去。
蓝容与心头俄然一跳,元君此问,意味深长,与她本来所想大相径庭,天后诞下帝子,难不成年幼的帝子,竟然超出于姜夜之上?她动机数转,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腾起,模糊发觉到元君的顾忌从何而来。
西华元君曲指一弹,一点星光没入伯蓍真人体内,将气血安抚,镇下反噬之力。她向蓝容与道:“取一枚断续合元丹来。”敖南海闻言心中大定,断续合元丹乃蓝殿主亲手炼制的无上灵药,活死人,医白骨,续寿元,伯蓍真人得此丹,不虞有失。
斩钉截铁,一语直指关键,西华元君若归附帝子,当年袖手之举一笔取消,若一意孤行,自当另行别论。西华元君闻言不觉笑了起来,心底悄悄感喟,“江山易改,赋性难移,他公然还是那般脾气,一点都没变……”
西华元君亲眼目睹此人,却也看不透他的秘闻,心中不无猜疑,核阅半晌,点头道:“魏殿主远道而来,不知是奉帝子之命,还是天后之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