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十七将赤铜铸恨棍一横,云浆、广恒二殿真仙不约而同立足服从,曹木棉时候留意他一举一动,现在见五明宫主不再追击,仓猝举起右掌,表示诸殿莫要自行其是。这一场苦战,六欲天死伤惨痛,弃下宝贝丹药无数,正阳诸宫虽有折损,毕竟得了很多好处,只要局势不起几次,能够算得上的大获全胜。
一个在天帝眼皮底下催动命星,一个在天帝眼皮底下祭出阳钧炉,无异于自蹈死路,燕南征与李老君千算万算,都没猜到帝子的根脚,败而后成,破而后立,置于死地而后生,天帝不吝舍弃大好基业,孤身涉险,以此窜改天机,顺从天命!
魏十七微微点头,“不错,穷寇莫追,到此为止。”
龙王身经百战,凛然无惧,任凭你百般神通,万般手腕,他只以一刀挥去,遇佛杀佛,遇神屠神。刀身班驳锈迹突然亮起,龙王如流星普通逆斩而去,不想阳钧炉伸开炉内洞天,一声雷鸣,将他连人带刀平空收去。
梅真人立于魏十七身边,悄悄张望半晌,轻声道:“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,到此为止吧。”
悄悄等了百余息,魏十七俄然心血来潮,神情微微一动,将视野投向遥不成及的正阳门,十恶凶星血光萌动,帮手紫微帝星,一正一辅,相互辉映。过了半晌,魏十七道:“金母殿主落败,持国、增加、广目、多闻业已回到现世,与帝子对峙。”
这那里是甚么帝子,清楚就是天帝瞒天过海,卷土重来,点亮紫微帝星,收拢仙界,重立天庭……甚么天机所示,甚么佛法当兴,道法当灭,清楚是一场笑话……可爱,可叹,燕南征与他受了如来勾引,到头来,反成一双跳梁小丑!
他背负双手,目送夜叉王迦楼罗王远去,鹄立于虚空当中,久久不动,毫无返身驰援正阳门之意。梅真人微一揣测,猜到了他的心机,三十三天外诸宫、六欲天诸天众俱已败退,正阳门外,另有忉利每上帝帝释天,兜率每上帝跋提神,四王每上帝持国、增加、广目、多闻四天王,莫说他们这些天庭走狗,便是一贯高高在上的诸位宫主,亦没有插手的余地,与其以卵击石,不如留驻于此,静观其变。
帝子甫一现身,举手投足间,镇下龙王、燕南征、李老君三人,仿似不值一提的小事,略略偏过甚,目光落在帝朝华身上。寒意从心底出现,帝朝华感觉本身赤裸裸一丝不挂,被帝子一眼看破,甚么都藏不住,一时候慌了手脚,不知如何是好。魔女离暗埋下的一招暗棋,无足轻重,无关大局,听由五明宫主措置便可,帝子并未难堪她,举步向前行去,气机哄动紫微星,星光囊括如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