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李老君养气工夫极好,这一惊亦非同小可,锁链“呛啷啷”一阵乱响,竭力退出数丈。燕南征的头颈愈升愈长,紧随而去,李老君白眉几次掀动,催动真元,天机七柱随即将他弹压,锁链钻入筋络窍穴,雷火残虐,打得他浑身乱颤,焦头烂额。
深渊之下,清楚透出弥罗宫主燕南征的气味,西华元君眉梢微微一挑,星域诸界、西天灵山、六欲天各有其主,唯独深渊一片混乱,未得其人,燕南征领弥罗仙界,竟然是深渊之人,藏得如此之深,连她都始料未及。元君瞥了帝子一眼,却见他神情如常,毫不感到不测,明显对燕南征的出身早有所知,她转念一想,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,当年天帝收拢诸天诸界灵机,点化三十六处仙界,燕南征臣服天庭,甘为差遣,亦在道理当中。
西华元君窥得逼真,帝子若欲取其性命,星力一击,粉身碎骨,灵魂无存,之以是决计收敛光矛之威,只为谋取血珠,故此费了一番手脚。
燕南天转过甚颈,一双通红的眸子瞪着李老君,呆了数息,仿佛认不得他,馋涎哗哗流淌,喉咙深处收回恍惚不清的嘶吼,头颅冉冉升起,颈如巨蛇,伸开大嘴朝李老君咬去。
燕南征现出深渊本体,迷了心性,循着血食而去,直欲将李老君吞噬。帝子双眸一凝,紫微星播撒星光,蓦地凝成一柄长矛,从九天疾射而下,正中燕南征头颅,却似贯穿了烂西瓜,“噗嗤”一声炸将开来,脓血被一双无形的手掌封闭于方寸之地,翻来覆去泛动半晌,滚滚向内陷落,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珠,一股异香扑鼻而来,中人欲醉。
靛青的身躯直如小山普通,青筋粗如缆绳,血符涌动,川流不息,帝子哄动星力,顺手取了十余枚血珠,便是深渊之躯亦接受不起,燕南征重新至尾竟没有挥出一拳,便炸得四分五裂,魂飞魄散,残躯摇摇摆晃坠入深渊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帝子垂下视线,悄悄想了半晌,将佛前娑婆灯悄悄一推,送至西华元君面前,道:“元君可受了此宝。”
西华元君不觉皱起眉头,她夙来爱洁,燕南征本体竟是如此一番模样,亏她昔日还与其同殿议事,思来令人作呕。天庭三十六宫,竟无有一人窥破他的根底么?亏他数万载收敛得滴水不漏,直到现在才暴露马脚来!
紫微星悬于头顶,熠熠生辉,星光凝生长矛,一支支投下,纵横交叉,将燕南征紧紧钉在虚空中,深渊之躯接二连三炸开,血珠跳将出来,洗尽肮脏,异香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