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木棉叹道:“民气叵测,是否落入别人算计当中,难以分化。易地而处,道友又将如何措置?”
“曹宫主麾下人手,任凭魏某调遣?”
不知怎地,她悄悄替广恒殿主感到欢乐。
这一杯美酒,尝着有几分苦涩。
沉默半晌,曹木棉再续媒介,“……迦耶座下有十六弟子,此中一十三人,业已投入碧落殿,另有二人奉养迦耶,不知所踪,沈辰一得此强援,超出于紫府、五湖二殿主之上,一跃成为餐霞宫崔华阳座下第一人。此子韬光养晦,谋定后动,直到现在才展露锋芒,数番交战,可圈可点,立下不小的功绩,同门师兄弟无一折损,亦属异数。”
“当日餐霞宫主一番言辞,句句在理……碧落殿主沈辰一虽为迦耶座下弟子,却不斥道法,兼容并蓄,无有流派之见,由此可见迦耶态度。如来乃出世之佛,迦耶乃出世之佛,如来乃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之佛,迦耶乃藏污纳垢和光同尘之佛,如来乃寂灭之佛,迦耶乃生发之佛,道分歧不相为谋,合则两利,当借势一二。”曹木棉侧过甚,清隽的脸上暴露一丝苦笑。
晦明上极衣,佛陀五指山,昏晓割脉剑,魏十七点头道:“佛门神通自有独到之处,未可小觑。”
听到这里,沈幡子悄悄松了口气,本来曹木棉美意相邀,倒是为得缔盟一事。她冷眼旁观,五明宫主对此并不料外,似早在预感当中,不详确细想来,若王京宫当真只剩下一个空壳子,除了五明宫,还能有谁伸手互助?毕竟有广恒殿那一份香火情在,于情于理,都更加靠近。
曹木棉心中必然,知他并不回绝之意,当下道:“云浆殿主才略过人,为道友谋主,可谓相得益彰。”这是一句大实话,云浆殿主梅真人乃五明宫主之谋主,众所周知,初时世人多不觉得然,或谓此女凭美色上位,实不敷以独当一面,及至六欲天来袭,魏十七冲杀在前,连斩劲敌,梅真人批示若定,力保云浆、广恒二殿不失,将帅之才无出其右,连帝子过后都赞美有加。
曹木棉呆了半晌,摇了点头,苦笑道:“道友屠劲敌如屠一狗,自有这般底气,吾自愧不如……”
魏十七笑了起来,道:“曹宫主欲求这‘鸳鸯阵’法,问座下允道人便知。”
魏十七道:“当赴餐霞宫,与崔宫主分辩清楚,真人劈面不说假,有甚么难分化的?”
沈幡子侍立于魏十七身后,如泥塑木雕,纹丝不动,心中一阵阵抽紧,二位宫主当着她的面谈隐蔽之事,毫无顾忌,曹宫主只当她不存在,魏宫主也不命她躲避,却叫她这个小小的侍女听也不是,不听也不是,如何是好!罢罢罢,权当一回锯了嘴的葫芦,转头就忘个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