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木棉心中必然,知他并不回绝之意,当下道:“云浆殿主才略过人,为道友谋主,可谓相得益彰。”这是一句大实话,云浆殿主梅真人乃五明宫主之谋主,众所周知,初时世人多不觉得然,或谓此女凭美色上位,实不敷以独当一面,及至六欲天来袭,魏十七冲杀在前,连斩劲敌,梅真人批示若定,力保云浆、广恒二殿不失,将帅之才无出其右,连帝子过后都赞美有加。
这一杯美酒,尝着有几分苦涩。
曹木棉道:“机遇是别人的机遇,恋慕不来,临渊羡鱼,不如退而结网,当年允道人应道友征辟,远赴星域,伐山破庙,得以目睹道友手腕,‘鸳鸯阵’攻防一体,遇敌相差不甚差异,克敌制胜,可保己方不失,及至六欲每天众堕入江山通途阵中,一场混战,云浆、广恒二殿结成大小鸳鸯阵,相互照应,环环相扣,进可攻,退可守,激斗多时,死伤寥寥无几。”
曹木棉停了半晌,仿佛在考虑言辞,见魏十七不令沈幡子退下,心知此女乃其亲信之人,不必躲避。他微有不悦,兹事严峻,岂可入第三人之耳,但转念一想,旋即为之感喟,死伤惨痛,无觉得继,并非夸大之辞,劲敌数度来袭,战况惨烈之至,王京宫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,时至本日已经撑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