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暗看得风趣,命天魔女奉上美酒好菜,任其享用,铁猴亦不客气,有模有样端坐于案桌前,只半晌工夫便抓耳挠腮,坐立不安,干脆弃了假斯文,伏案大喝大嚼,弄得杯盘狼籍,汁水淋漓。魏十七冷眼旁观,此猴为铁链铁钎禁锁,心窍内“血舍利”不在作怪,与昔日无异,只是行动很有不便,时不时特长爪去抠,却那里抠得动。
魏十七提着铁猴飘但是去,走得潇萧洒洒,毫不回顾,离暗微一踌躇,快步跟上前,再三打量那奄奄一息的猴头,眉眼间粉饰不住猎奇。二人离了瑶池胜境,分开云山雾海,往五明宫而去,魏十七一番工夫没有白搭,表情颇佳,随口道:“方才不走,留下来是瞧热烈,还是筹算帮个忙?”
无移时工夫,二人来到天魔殿前,天魔女上前相迎,见过宫主殿主,迎入殿内,殷勤摆下酒宴。魏十七将铁猴置于身边,顺手提起一壶酒,淋在猴头之上,酒香扑鼻,那猴头抽了抽鼻子,悠悠醒转来,将手爪一通乱摸,凑到嘴脸舔了舔,两眼放光。
魏十七道:“这猴头成绩深渊之躯,手腕之强,你亲眼目睹,心中也稀有,元君若尽力脱手,当然可将其灭杀,活捉活捉倒是不易。他化安闲天有何手腕,足以禁止深渊魔物?”
魏十七怔了怔,细细深思离暗话中意味,品出些许分歧的味道来,贰心中疑虑更深一层,总感觉本身忽视了甚么。之前从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相由心生各种,猜测魔王之女并非一人,波旬两端下注,立于不败之地,魔女并未否定,现在看来,此中仿佛另有玄虚,连他都窥不逼真。
离暗想了想,慎重其事道:“父王修炼天魔书,神通泛博,只是入灵山,何如不了如来,赴天庭,何如不了天帝,不过三者同陷深渊,脱颖而出者,非父王莫属。”
离暗道:“深渊,便是一口大钵,诸方主宰,是为毒物,血战中崛起,血战中泯没,宫主可知,西方之主樊隗不过是疥癣小患,走投无路,才欲在星域留一条后路,与深渊比拟,三界不过是瘠薄之地。”
魏十七不动声色,貌似漫不经心,又似深成心味,“如有机遇,道友可随吾同往。”自燕南征舍生突破界壁,伸开深渊,数百年间,帝子不无表示,魏十七模糊猜到几分。深渊血战绝非儿戏,放眼天庭诸宫,有资格跟随摆布,又能得他信赖者,寥寥无几,曲指算来,也只要屠真沈幡子二女罢了,前者成绩天魔之躯,后者乃通灵仙傀儡,可为左臂右膀,但仍不敷,他苦心孤诣以深渊血神丹和血舍利培养铁猴,并非一时髦起,无的放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