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十七待她可谓信赖有加,名为云浆殿主,实则是半个五明宫主,这些年来她执掌权益,得闻天庭各种隐蔽,亦知帝子再登帝位之艰巨,内哄未平,内乱不断,堪与其对抗者,如来,魔王,深渊主宰,局势奥妙,波诡云谲,天机落于那边,无人能看清。一入天庭成走狗,魏十七得帝子看重,踏上了这条四战之路,最好的结局,莫过于联手魔王,踏破灵山,共抗深渊之众,但是在她看来,这几近不成能做到。
“甚好,且放出来看看。”
梅真人这才晓得,本来那“小瑶”姓余,与秦贞、阮静同来自浑沌一气洞天锁,并非大瀛洲土生土长的修士,当年的旧人风卷云散,秦贞不知所踪,阮静消息迷茫,在她面前,魏十七从未提起。
梅真人抱以会心的浅笑,道:“温殿主云,这新炼成的七命妖兽神通不在真仙之下,且残魂融而为一,不再混乱抵触,如臂使指,可堪重用。”
她感觉本身有些刻毒,又感到些许光荣。大道无情,身在天庭,下界的人与事,鞭长莫及,她分开之时,天魔周吉隐患未除,这么多年畴昔了,不知是何景况,师妹兰真人,也不知寿元多少,是存是没。不过,人不能老是怀想畴昔,留一点念想,一点顾虑,也就充足了。就像魏十七,将余瑶一点神魂,寄于傀儡体内,盘桓镇妖塔下,过往的光阴,并未烟消云散。
魏十七细细看了一回,点头道:“有点意义,却未知神通如何。”
魏十七弹出一点米粒大小的乳液飞出,一分为四,没入四妖兽颅顶,异香扑鼻,引得七命妖兽举头吸嗅,垂涎欲滴。
“七命妖兽――”魏十七双眸突然亮起,明灭着非常的光芒。
梅真人感喟一声,命其自便,流苏躬身辞职,谨慎翼翼退出浮宫。
此言早在料想当中,魏十七淡淡道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梅真人慧眼如炬,早看出那一点乳液系星药化炼,非是原液,掺入了多少不着名的灵药,药力减少近半,胜在斯须间激起潜力,省去了旷日耐久炼化之功。此乃解燃眉之急,饮鸩止渴的手腕,与泣血诀相仿,效力却强了不知凡几。
流苏偷眼瞧她,心中忐忑不安,她虽知八女仙乐屏中神魂的秘闻,余瑶以外,更有秦贞,但未得魏十七答应,不敢多流露半句。梅真人多么邃密,知她所言不尽不实,微微哂笑,没有过于难堪她,下界的下界,神魂丢失,灵智大损,得闻这几句,业已充足,莲花峰多一浑浑噩噩的傀儡,又有何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