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十七挪开脚掌,星核暗淡,飞舟降下遁速,回顾望去,间隔之前初降之地远隔重山,不知千万里之遥。日头已行至天涯,霞光如火如荼,时近傍晚,魏十七将飞舟降于一处山坳中,拂袖抛出接骨木浮宫,见风即长,稳稳落于山涧旁,以作憩息之所。
雷火孺子朗声应诺,上前遴选可用的骨骸,口中嘀嘀咕咕,啧啧称奇,手脚却非常敏捷,看似不经意走了一圈,早将上好的骨材支出囊中,留待今后炼器所用。
魏十七道:“听闻元君从瑶池之下寻了一截扶桑木来,炼入抱虚车,以作单辕之用。”
魏十七道:“阳钧炉所炼,出自李老君之手,这一根木料,是从瑶池抱虚车中拆出来的,本是一根单辕。”
离暗不再言语,天水有洗练宝材之功,瑶池之下不知沉了多少天材地宝,扶桑木打造飞车虽不如抱虚木,同为天庭三大神木之一,亦勉强可替。
血气消逝,尸骨横七竖八洒了一地,屠真收起乾坤宝幡伞,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符,金石融会,包浆温润,平空一挥,一溜雷火窜将出来,着地一滚,化作雷火孺子雷四灵,笑嘻嘻不无奉承之色,拱手见过五明宫主,天魔殿主,又跟屠真唱个大喏,眸子骨碌碌直转。
魏十七背负双手立于山涧旁,见一道白光刺破苍穹,第二轮白日冉冉升起,晨光万丈,二日并行于天,遥遥相望。
魔女离暗打量了几眼,忍不住赞道,“此物甚佳!”
离暗沉吟半晌,考虑道:“此图为三界之物,仓促间不得窜改,深渊自成一体,以妾身之见,缓缓飞遁自无碍,过分迅捷则录之不全,或恐有失。”
或许这一次深渊之行,有机遇看破她的情意。
她将兽皮展开,倒是一幅堪舆图,为迷雾覆盖,翻来滚去,唯有中腹现出一团亮光,金线模糊勾画出山峦之形,或隐或现。离暗昂首望了魏十七一眼,右手捏定法诀,指尖轻划,兽皮堪舆图上现出一团米粒大小的魔焰,落于山坳之间,摇摆不定,微不成察。
铁猴耐着心性伸直在飞舟内,遁空飞翔大半日,早已心浮气躁,双脚落到实地,吱吱叫着四周乱跑,竖蜻蜓,发虎跳,实在撒了一通欢。耍了半晌,那猴头扑通跳进山涧里,痛饮了几口,俄然发觉了甚么,探出一双利爪,连扑数下,抓出一条肥大的白鱼,滑不留手,用力甩到岸上,朝屠真呲牙咧嘴,连连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