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蒸体内血气凝练,神魂肉身浑然一体,虽置身于血域樊笼内,却自成六合,格格不入,毫不为外物所扰,魏十七心知肚明,能将他困住一时,困不住一世,即使占了天时天时之变,也还是要硬碰硬做上一场。他胸中战意勃发,咧嘴笑道:“不知中间比樊隗如何?”
狮象搏兔,亦用尽力,何况是超出于吴千臂之上的劲敌,魏十七提起赤铜铸恨棍揉身而上,顺手一棍砸向他左肩,魏蒸双翅轻颤,晃了数晃,顿发觉大不对劲,身躯如被六合大手紧紧抓住,行动慢如龟爬,躲闪不及,“砰”一声响,赤铜棍不轻不重打在肩头。
魏十七悄悄催动命星,提起赤铜铸恨棍,划过一道弧线,指向虚空。血光层层泛动,一块鹅卵大小的血晶跳将出来,有棱有角,翻来滚去,深渊气味如利剑直刺云霄,突然发难,血域樊笼竟困之不住,破开一道裂缝。几近与此同时,十恶凶星蓦地一沉,一道血来临下,不偏不倚,将樊笼破坏处补全,魏十七定睛望去,却见那血晶突然静止,悬浮于空中,血气喷涌而出,平空化作肉身,脸孔模糊仿佛恰是魏蒸,形貌却大不相类。
魏蒸闻言微微一怔,正待笑他自不量力,心中俄然出现莫名的寒意,那韩十八明显与百岁谷樊拔山交好,连屠都铎、牵机二将,摆了然站在樊隗一边,与转轮王为敌,“彼可取而代之”,纵有谋逆之心,肚里深思无妨,怎可入别人之耳?劈面锣劈面鼓把话说破,这是将本身逼到退无可退、不死不休的绝境,错非口无遮拦的胡涂蛋,便是对敌狠对己更狠的凶徒。魏蒸摇了点头,神情顿时阴沉下来,此子来源不明,毫不粉饰敌意,几次挑衅他的耐烦,当真可爱!他不由动了杀念,胸中血气上涌,双臂肌肉鼓起,坚固如铁。
魏蒸高傲,铁猴逞能,留给他充足的时候预作安插。血光连成一片,渐次淡去,四下里万籁俱寂,吞象山蛇腹盆地荡然无存,熟睡的魔物杳无踪迹,魏蒸发觉到非常,不觉挑起眉梢,饶有兴趣道:“这等手腕但是来自深渊以外?”
公然,转轮王麾下三巨擘,岂是好相与!
一入深渊成隔世,三界遥不成及,兽纹臂甲沉寂不醒,仙界流派紧闭,幸而十恶命星仍可感到,星力投诸深渊,源源不断,日趋强大。深渊强者辈出,令他始料未及的是,西方之主樊隗尚未现身,转轮王麾下大将魏蒸突然来临,赐与他莫大的压力,迫不得已布下血域樊笼,作倾力之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