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染顿了顿,苦笑道:“中间非是凡人,间隔炼体大成不过一线之隔,存亡相搏,不免有失,何不保全有效之身,有事好筹议,筹议不下来再付诸武力?”
契染毕竟不是魏蒸,天赋神通,数度变身,一次比一次强,他与对方硬拼多时,有些撑不下去了,磨刀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,他硬接数拳,顺势暴退,五指紧紧握住一根粗砺的镇柱,从心窍间催出一缕血气,毫不踌躇一挥。
魏十七发觉到非常,身形一顿,并未顺势追击。举目望去,却见镇柱落处,百余黑骑破空而至,不动如山,甲胄护身,持锤棒枪盾,跨狰狂暴兽,目光淡然落在他身上,沉默无声,仿佛在等候指令。
魏十七哑然发笑,这契染与他之前所见诸将全然分歧,嬉皮笑容没个正行,不知怎地,他感觉此人另有所恃,并不惊骇本身。微一沉吟,贰情意已决,既然有恃无恐,不容他打快意策画,先将底牌尽数逼出来,再作筹算。魏十七不再与他言语,左腿踏上半步,膝弯灵机池内血舍利纹丝不动,尽弃诸般神通,单凭十恶星躯,起拳遥遥相击。
魏十七借机磨炼十恶星躯,并无灭杀敌手之心,战意虽浓,杀意却不浓,契染见他不急不躁,安闲不迫,迟迟未下杀手,每到存亡立判时,反而放松一线,心中模糊猜到几分,感觉风趣,忍不住笑了起来,出言道:“中间这是将吾当作磨刀石了!”
白光闪烁十余息,突然泯没,虚空破裂处规复原状,契染沉默半晌,摊开双手无可何如道:“这又是何必!”
契染脑中轰一响,双眸尽赤,掩蔽的气味冲天而起,一发不成清算,他一步步向后退去,极力压抑体内狂暴的血气,心中悄悄叫糟。魏十七双眉一挑,未曾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底气,心念动处,灵机池内血舍利尽数挪入“一芥洞天”,十恶星躯不受其扰。他看了一眼铁猴,那猴头急中生智,将水云石棍戳/上天下,双爪紧紧握住棍身,身躯不由自主斜斜飞起,如一面绷紧的旗号,胸口一缩一涨,似有活物挣扎欲出,一时候狼狈不堪,急得哇哇乱叫。
魏十七不无不测,长身而立,背负双手,道:“是敌非友,为何几次罢手?”
契染松了口气,头盔崩溃为冉冉血气,暴露充满生机的年青脸庞,唇红齿白,黑发为汗水浸湿,紧贴在额头。若非对方步步紧逼,他也不想动用转轮王赐下的镇柱,放出这百余转轮黑骑,契染微一踌躇,摸索道:“再打下去,就不死不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