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公然是百岁谷中转轮王降以投影亲睹之人,确实无疑。如此看来,血气只是小事,与之争斗得不偿失,即便转轮王晓得,也不会是以责备与他。他五指一紧,收去千枝万叶血气丹,顺手又取出一只羊脂玉瓶,悄悄巧巧抛于对方,道:“此乃转轮王所赐,权作买路钱。”
魏十七目光落在他掌心,湿漉漉亮晶晶一颗丹药,赤红如火,血纹凹凸不平,缠绕作千枝万叶之形,他知此物储藏血气,也知此物出自转轮王之手,随时可哄动投影来临于世,他摇首道:“血气虽足,倒是不祥之物,换一物来。”
“不知尊驾意欲何往?”
魏十七越来越感觉此人风趣,用心道: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!”
“拉拢不敢,只是小小发起。”契染手脚敏捷,左一瓶,右一瓶,从身边摸出两只羊脂玉瓶,咧开嘴笑道:“请尊驾脱手,同往百岁谷,剿除樊拔山,可够?”
战力乃是依仗,争斗却为末节,炼体到了他们这等地步,不加束缚,扯破虚空,哄动深渊意志,不成不慎。契染高低打量对方,无数动机闪过脑海,俄然觉恰当着他的面挑衅心机毫无好处,话到嘴边又改口,坦言道:“转轮王常言,众生皆有所求,尊驾非是西方之主麾下之人,屠都铎,灭牵机,收拢兵卒万里奔袭,所求为何事?”
契染脸皮极厚,只当说的不是本身,浅笑道:“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的,尊驾既然非是西方之主部下,何必趟这浑水,既然趟了这浑水,又为何不站在开价高的一边?”
契染毫不在乎,道:“尊驾有所不知,灭了都铎牵机,人死血气散,再也回不来,怕他何为,打了魏蒸,那也是获咎了魏蒸,转轮王不会在乎这些旁枝末节。何况尊驾与吾同业,契某断不会袖手旁观,难不成魏蒸还敢以一敌二?”
魏十七伸手一指,羊脂玉瓶悬于身前三尺之地,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,眸中星云缓缓转动,玉质层层剥离,窥得瓶内一团殷红的血气翻来滚去,内里凝有一块拇指大小血晶,弥足贵重。他拂动衣袖,羊脂玉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,向契染点头道:“多谢中间相赠血气,今后有缘再见。”
“血战不竭,只为争夺血气,中间若能留下买路钱,可免除一场厮杀,此去百岁谷一起坦途,无人禁止。”
魏十七闻弦歌知雅意,会心道:“中间这是要拉拢我?”
魏十七感觉好笑,反问道:“你能替转轮王做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