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魏十七看了那庄严待命的黑骑一眼,如有所思,做得了转轮王三分主,或许不是一句诳言,此人大有来源!一念及此,愈发感觉此行不枉,冥冥中自有天意,他微微摇首道:“听闻转轮王麾下有三巨擘五神将,吾与魏蒸交过手,中间手腕不俗,却有所不及。”
契染急道:“且慢!”
韬光隐晦,嬉笑怒骂,心中却自有主张,成心机,成心机,这么风趣的人物,便是在三界之地也未几见。魏十七哑然发笑道:“中间欲筹议些甚么?”到了此时,他终究承认契染的分量,有资格与他言说一二。
血气买路,这是从未有过之事,相互都是头一遭,魏十七安闲道:“中间麾下约摸有十万兵卒,一战溃败,折损四成,血气按此折算。”
魏十七感觉好笑,反问道:“你能替转轮王做主么?”
魏十七悄悄谛视着他,猜想着契染用心企图,愈来愈感觉看不透此人。正待开口回绝,俄然心中一动,看不透,那便渐渐看,即便是香饵,也先吃到肚里再说,莫非还怕他耍甚么诡计狡计不成!他伸手一招,将两只羊脂玉瓶摄取掌中,道:“好,那么一言为定。”
契染面不改色,道:“坦诚是契某的本质。不知尊驾意下如何?”
契染坦言道:“尊驾曲解了!吾等受命攻伐百岁谷,军令如山,势在必得。转轮王常言,凡事只问成果,尊驾能与魏蒸魏将军相对抗,炼体之强,已臻于极致,一旦大打脱手,折损的非是平常兵卒,都铎牵机二将,便是转轮王麾下亦不出双手之数,破钞些血气买得尊驾背叛,至不济两不相帮,方是上上策。”
“血战不竭,只为争夺血气,中间若能留下买路钱,可免除一场厮杀,此去百岁谷一起坦途,无人禁止。”
魏十七伸手一指,羊脂玉瓶悬于身前三尺之地,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,眸中星云缓缓转动,玉质层层剥离,窥得瓶内一团殷红的血气翻来滚去,内里凝有一块拇指大小血晶,弥足贵重。他拂动衣袖,羊脂玉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,向契染点头道:“多谢中间相赠血气,今后有缘再见。”
契染毫不在乎,道:“尊驾有所不知,灭了都铎牵机,人死血气散,再也回不来,怕他何为,打了魏蒸,那也是获咎了魏蒸,转轮王不会在乎这些旁枝末节。何况尊驾与吾同业,契某断不会袖手旁观,难不成魏蒸还敢以一敌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