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不宜久留,但镇柱事关严峻,万不成落入别人之眼,魏十七当即抽取星力,布下一重重详细而微的“血域樊笼”,将两根镇柱裹得严严实实,支出“一芥洞天”,深埋于参天造化树下,不令人知。清算好首尾,他闪身晃入溶洞深处,倏忽阔别,不知所踪。
镇柱一去,洞天崩塌,幸亏樊隗催生“藏兵镇柱”之时,被魏十七撞破功德,并未夺尽本源之力,藏兵洞尚可勉强支撑一阵。魏十七得空搜求洞天内保存的宝贝,忙不迭赶往入口,从青铜镇柱内抽取九头蛇血气,伸开血云血雾,一头撞将出来。
十恶凶星垂落荒漠,星力如潮涌入肉身,魏十七精力为之一振,揉身再上,樊隗又舍去一条触手,将其逼退,二度冲撞,藏兵洞天崩地裂,已无可挽回,他一狠心,甩起一条触手,将“藏兵镇柱”摘下。
比武一招,魏十七心中稀有,樊隗已是强弩之末,仗着肉身刁悍,足以硬撼“诛仙”金符,若不急不缓与之游斗,多费些手脚,迟早能将其磨倒。不过机会稍纵即逝,迟则生变,他当即称身直撞,哄动星力一拳击出,拳锋所及,虚空破裂,竟再也不能复原。
风云突变,雷声隆隆响成一片,洞天急剧崩塌,万物化作齑粉,樊隗用心数用,尽力催动暗阵,血气氤氲腾起,身影若隐若现,界壁贯穿,苍穹破裂处,星光熠熠生辉,星域的一角,映入藏兵洞崩溃的天空。
怒归怒,贰心底也有些发虚,若在全盛之时,他天然不惧魏十七,但催动尸山血海大阵已耗去他大半血气,跳出深渊非是易事,三界那头有帝子元君虎视眈眈,若无充足的自保之力,划一于以身涉险。樊隗眉头纠结成一团,身后快速窜出一条触手,将剑身一绞,金光扭曲闲逛,瞬息间作流云散,杀伐之力倾泻而至,深渊之躯岿然不动,连伤痕都没有留下分毫。
百岁谷深处隆隆作响,藏兵洞沉上天底,枯崖涧如怪蟒翻身,扑腾了半晌,四分五裂,不成模样。草窠与郎祭钩双双立于空中,谛视着百岁谷中惊天异变,神情有些凝重,又有些豁然。三皇六王弹压深渊意志抽不开身,转轮王决意灭除后患,遣兵攻打百岁谷,说动二人真身亲至,如樊隗有所异动,当尽力弹压。深渊主宰开战非是平常,幸亏局势并没有崩坏到不成清算,樊隗撞破界壁,跳出深渊,今后不受深渊意志腐蚀,一场大祸弥散于无形,可谓皆大欢乐。
巨力相加,洞天接受不住重压,苍穹如琉璃裂开无数细痕,片片坠落,大地轰然开裂,沟壑纵横,却无有一道侵入尸山血海大阵。樊隗岿然不动,触手化作飞灰,体内血气回旋,魏十七闷哼一声,一步步向后退去,将加诸于身的巨力缓缓化解,七窍中排泄黏稠的鲜血,肉身千疮百孔,模样甚是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