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真看着雷四灵冶炼九头蛇骸骨,不是怕他不消心,而是怕他小孩耍大锤,失手坏了事,目不交睫盯了数载,毫无倦怠之色,幸亏有惊无险,终究炼成一柄“九头穗骨棒”,比起之前那些练手的褴褛货,不知好了多少,也算有始有终。独一令她遗憾的是,真宝可贵,在这深渊之下,缺鼎炉,缺雷火,却宝材,缺光阴,只能炼成无知无觉的攻坚杀伐之兵,并且还大不趁手。
魏十七心中有了底,“深渊之子”并不知他以“血域樊笼”重重包含镇柱,埋于“一芥洞天”参天造化树下,以朝气讳饰天机,藏得如此隐蔽,当可瞒过三皇六王之眼。他打了个手势,道:“事不宜迟,迟则生变。”
契染伸手打了本身一个嘴巴,将刚才没有说出口的狠话咽下肚去,“赤流”毁便毁了,三皇变四皇,这是天大的功德,至因而哪一名主宰上位,只须静观其变,便可知分晓。
这才是题目的关头,“血域樊笼”隔断深渊主宰窥测,樊隗草窠郎祭钩未曾发觉有异,但若三皇六王真身来临,近在天涯,又可否瞒得畴昔?
魏十七看了他一眼,听出言外之意,脸上不动声色。
六合剧变,“赤流”乱成一锅粥,已不堪居住,契染久居北地,狡兔三窟,当下收拢兵将,邀魏十七一同北上,去往风屏谷暂住。魏十七听他说了四日之兆,心中不觉一跳,感觉此事干系严峻,说不定会牵涉到己身。修为到了他这等地步,心神与天机运数模糊相合,休咎自有感到,但此中的窜改却如雾中看花,望不逼真,他面上虽不推让,暗中存了抽身远遁的动机。
深渊的天空,一十三轮赤日隐没其一,明示西方之主樊隗跳出运数以外,深渊主宰只剩十二,九轮赤日东升西落,漫冗长夜过后,又三轮赤日出现,垂垂习觉得常。但是百岁谷之变只是一个契机,光阴流驰,六合骤变,这一日,风起于青萍之末,纤细震惊来自深渊之底,连缀不断,遍及山海大地,深渊每一个角落,连藏身于“血域樊笼”中的魏十七都被轰动,神魂不宁,骇然心悸,当即踏出洞府察看究竟。
“深渊之子”道:“虽无实足的掌控,昊天、伏岳、北冥三皇以下,当万无一失。”
事关严峻,魏十七慎重其事诘问了一句:“可有几分掌控?”
三皇六王真身落于深渊之底,联手弹压“深渊意志”,兀自不得全面,天长日久,“深渊意志”循隙而出,犹得化身“深渊之子”,点染四方主宰,西方之主樊隗之祸,并非无由。但六王之一神通大进,跻身三皇之列,弹压之力暴涨,对“深渊意志”而言绝非功德,只怕从而后束手缚脚,无有可趁之机,而诸位主宰亦可腾脱手来,真身行走于深渊,而非仅仅遣一二投影,虚应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