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十七看了“转轮镇柱”几眼,并未多嘴,他悄悄催动真元,伸手一抓,无数藐小的矿石从地下冉冉升起,聚于掌心,约摸有拳头大小,光芒闪动,流转不定。
大地沸腾,地龙再度破土而出,头端裂开一道大口儿,血光回旋深不见底,环节爬动,朝契染深深一吸,顷刻间飞沙走石,契染安身不稳腾空飞起,挟裹在土石中,颠三倒四,身不由己投向地龙的血盆大口。魏十七伸手一抓,五指星光熠熠,一股无形的巨力将契染摄定,他趁机挺直腰板,一拳缓缓击出,血气化作三道拳影,势如破竹,轰上天龙口中。
危急不但没有减退,反而愈焦炙迫,契染看了魏十七一眼,后者摊开手道:“模样像是一条钻土的地龙,在我们那边也叫‘曲蟮’、‘坚蚕’,上食埃土,下饮鬼域,差未几只要小指粗细。”契染神采非常丢脸,若不赶时候,与那地龙周旋一阵亦无妨,但事有轻重缓急,南边本命血气事关严峻,担搁不得,他决意再试一把,如若不成,便抽身远遁,今后再寻它算账。
契染并不知魏十七肚子里在嘀咕些甚么,他以镇柱内奇气哄动血气,化作一柄“血刃”,揉身而上,只悄悄一挥,那地龙粗大的身躯狠恶颤抖,黏液蒸腾殆尽,一道血线贯穿六合,血肉横飞,上半截寂然倒地不起,下半截快速缩回地下,猖獗逃窜。
契染并不急于脱手,腾挪闪避,成心勾引对方张口吸摄,以千枝万叶血气丹投入口中,顺势篡夺血气,不想那地龙有几分机灵,紧闭大口,毫不重蹈火伴的复辙,一味钻出钻进,以身躯碾轧。契染顾忌对方一身黏液,前后摆布游斗,不敢近身,数番以血气摸索,俱无功而返,心中越焦炙躁起来,探手入怀中,五指深深堕入胸膛,抓住一根粗砺的“转轮镇柱”,闷哼一声,一分分抽将出来。
契染身形骤退,右臂一探,抓起一块锋利的巨石狠狠砸去,那怪虫体型狼犺,躲闪不便,究竟上,它底子就没有躲闪的企图,扭头钻入底下,如同蛟龙入海,身躯拱成一道桥。巨石吼怒而去,重重砸在怪虫身上,黏液如波纹层层泛动,石块突然停滞于空中,四分五裂,转眼化作齑粉,簌簌落下,那怪虫恍若不察,泥牛入海般消逝于地下,不知所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