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回搜索数遍,确认周遭百里无有耳目,二人这才藏匿行迹,悄但是去。
风尘仆仆,蓬头垢面,二人感觉浑身发痒,甫一分开河谷,便寻了一处洁净的水源,痛痛快快洗了个澡。阔别苦寒的北地,阳光暖和缓熙,照在光溜溜的脊背上,二人喝着烧刀子烈酒,随便闲谈几句,享用可贵的轻松舒畅。天庭佳酿早已告竭,魏十七略尝几杯便停杯不饮,契染喝惯了,甘之若饴,一杯接一杯,眼中出现浓浓的醉意。
魏十七皱起眉头,摸索道:“来人但是莫澜?”
契染心知肚明,莫澜远道而来,突然现身,定不是为了谢他一句,十有八九与河谷之变有关,这一节却得先问明白。不等他开口相询,莫澜主动申明来意,本来她被“深渊之子”咬中脖颈,剧毒入体,始终没法驱除,只能鼓荡血气,临时锁于丹田内,不令其分散。偶尔听闻南边九瘴谷中有一味灵药,疗伤祛毒颇见奇效,三千年一成熟,不过盅茶工夫便见效,她病急乱投医,决意孤身前去九瘴谷碰一碰运气,路子河谷,为天象所吸引,担搁了数日,说巧不巧,恰好撞见二人。
本来是九瘴谷!契染意欲盗取南边本命血气,对沿途几处要紧的去处略有体味,若不决计绕行,九瘴谷本是南下的必经之地,现下则不然,有抱虚木飞舟腾空飞遁,那边不成去,犯不着巴巴地去闯那瘴气蒸腾的险地。
契染多喝了几坛烈酒,警戒心大为降落,魏十七悄悄拨弄着流水,俄然心有所动,举目向下流望去,却见山林当中一道纤细的身形急转而出,蓦地收住脚步,一双妙目凝睇二人,气味如种子破土而出,缓缓拔高。
河谷广袤无边,地龙王一死,那些钻土打洞的徒子徒孙沦为一盘散沙,乖乖地藏身地下,上食埃土,下饮鬼域,等闲不出空中。契染辨明方向,足足行了四十余日才走出河谷,一起上凡是发觉标兵的行迹,宁杀错不放过,斩草除根,毫不留下活口。
大雨下了一日一夜,天坑被淤泥浊水填满,破裂的琉璃珠淹没于泥沼底,浓云散去,碧空如洗,暮气一扫而空,河谷中透出星星点点的嫩绿,平增了很多活力。魏十七举目了望,视野所及,一头苍鹰展翅遨游,浮游于苍穹,低头打量着河谷,仿佛不敢信赖本身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