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能脱手,是不宜脱手,血气荡漾,哄动地脉牵涉,有失控之虞。”她看了魏十七一眼,拱手见礼道,“韩将军的神通不由血气而来,反倒无妨,鸟不渡山终是险恶之地,如有不测,又要烦劳韩将军脱手互助了。”
日落月升,日升月落,抱虚木飞舟浮空遁行,沿途波澜不惊,再无不长眼的魔物跳出来阻路。不知怎地,三人联手斩杀李涉江魏蒸的动静,如长了翅膀普通传遍深渊每一个角落,动静的泉源,倒是来自李涉江麾下一头善于匿踪,专司窥测的穿山魔物。动静很快获得了证明,三人结伴南下的目标地是九瘴谷,传闻百年以内,九瘴谷有一味祛毒灵药即将出世,三千年一成熟,盅茶工夫便见效,恰是莫澜急需之物,不吝统统代价,势在必得。
遁行千里之遥,山势愈见险要,飞舟如同巨人脚下的一片枯叶,缓缓降落于山隘前。举目望去,峭壁拔地而起,遮天蔽日,草木稀少,装点些许苍翠之色,一道峡谷蜿蜒消逝于莽莽群山,阴风阵阵,不见日光。
魏十七笑道:“莫将军言重了,同舟共济,不必如此生分。”
深渊非比三界之地,连魔女离暗都渐同路人,屠真更是可有可无。她过分强大,没法与魏十七并肩行走在深渊的天空下,只能枯守“一芥洞天”,去处于参天造化树下,吞吐魔气洗练珍宝,参悟天魔书控心第一义,冷静积储气力,等候机会。从东溟城到大瀛洲,从渊海三洲飞升天庭,一起不离不弃,仆人前后赐下四宗宝贝,卅六弓足,镇元铁血桥,太白凌日棍,乾坤宝幡伞,屠真习得天魔书,四宝粗粗祭炼,成绩魔器,自知半途修行,资质有限,贪多嚼不烂,宜专不宜博,故此择定乾坤宝幡伞一物,日夜洗练,矢志不渝。
契染从将来过鸟不渡山,所知也仅限于此,不过照莫澜的安排,仿佛蛇盘谷并不是那么好走,一口气走不完,逛逛停停歇歇,快不起来。契染久居北地,魏十七非是深渊中人,不知这鸟不渡山的奇特,莫澜特地讲解了几句,“鸟不渡山牵涉血气,走得慢还无妨,动静过大,血气沸腾如潮,大病一场也是平常。”
百八十里就要歇脚,契染警戒起来,他久在北地出没,甚少超出天渊河南下,鸟不渡山名誉实在太大,不必决计探听,亦有所耳闻。听闻此山连缀万里,乃是一整条浩大的地脉隆起而至,铁板一块,直入深渊之底。地脉拘束血气,体内血气愈是浓烈,加诸于身的牵涉愈激烈,虽不至于束手缚脚,毕竟倒霉于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