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龙索浸渍鲜血,更加矫捷如龙,赵传流审时度势,当即窜改战略,集结麾下精锐兵将缓缓压进。诸将顿时精力一振,划一王麾下雄师,多数占有于鸟不渡山之南,此中尤以赵传流战力第一,兵力最强,只要他不藏私,这一战已赢了七八成,他们只须敲敲边鼓,适时帮上一把便可,无损底子,再好不过。
魏十七既然孤身涉险,心中早已谋规定当,他将右臂一圈,蓦地甩出地龙索,破空声锋利刺耳,穿云裂帛,地龙索如同活转过来,猖獗吞噬着血气,湍流回旋荡漾,魔物如同堕入泥沼,挨着死,擦着亡,血肉横飞,将周遭丈许生生辟为一片死地。
赵传流一爪探空,见对方拔地飞遁,早在料想当中,当下闷哼一声,弓起后背,惨白的火焰喷薄而出,化作一双飞扬的双翅,悄悄一振,刷地飞到魏十七上方,双手互握成拳,高举过甚顶,狠狠砸下。
以寡敌众,最忌讳被魔物近身,一味死缠烂打,如有不要命的发狠一把抱住,不管抱手抱腿,捧首抱肩抱腰,更有甚者如恶妻般张嘴就咬,便是有三头六臂七十二般窜改,一时也应接不暇。天时不如天时,倘在三界之地,来再多兵马,不待近身,祭起一件真宝,发挥一道神通,等闲便能扼杀千军万马,但深渊当中别开六合,魔物从出世一刻起,即篡夺血气打熬筋骨,以战养战,炼就深渊之躯,宝贝神通能力大减,魏十七手头只要一道“诛仙”金符,可疏忽深渊压抑,一举诛灭劲敌,但对于这些蝼蚁般的兵卒,动用金符得不偿失,殊为不当。
魏十七倾力施为,右臂变幻出重重虚影,一气将飞矛尽数掷出,掀起腥风血雨,赵传流趁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,从尸山血海中杀出,单臂探出,五指如钩掏向他后腰。魏十七早有防备,足下风火之力囊括而起,平空拔高十余丈,足蹈虚空,衣袖猎猎作响,低头俯瞰巍峨群山,苍茫大地,魔物雄师攒动如蚁群,血气涌动,模糊连成一片。
赵传流凝神看了片时,嘴里出现难以言喻的苦涩,他自发得谋定后动,算无遗策,却不想一力降十会,韩十八气脉悠长,地龙索神出鬼没,滴水不漏,无移时工夫,魔物雄师便折损了小半成,对方沉着纯熟,涓滴不见疲态。他昂首望向苍穹深处,只见一颗斗大的凶星压得极低,血光如注,与韩十八遥相照应,心中如有所悟,此乃三界之地的秘术,与血气神通截然分歧,不明就里,没法破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