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气激射而出,翩若惊鸿,疾如流光,一蛇形妖兽首当其冲,躲闪不及,被血气拦腰斩断,淤血异化着瘴气氤氲蒸腾,一扫而空。
妖兽簇拥而至,吼声此起彼落,却始终何如不了敌手,陈聃发觉对方且战且退,朝谷外移去,仿佛萌发了退意,当下悄悄挪动脚步,虎背熊腰,落地无声,远远窥得一个熟谙的身影,非是旁人,恰是北冥麾下亲信安仞。
忽忽又过了百日,陈聃没有来一阵心血来潮,从龟息中蓦地醒来,双眸精芒明灭,转动魁伟的身躯,举目望去,只见血气勃发,如火如荼,瘴气搅成一锅煮开的粥,沸反盈天,明显有外人突入了九瘴谷。
他在这九瘴谷中,已经枯守了三载许,所等之人,却始终没有呈现。
等了片时,草叶沙沙作响,一头形同野猪的妖兽钻将出来,长鼻短腿,獠牙如匕,颈背赘满肉瘤,作青紫之色,呼吸间瘴气收支,浑不当回事。陈聃心中微微一动,食指轻弹,一缕血气快速射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其体内,直取后脑关键,生生拖出一枚血晶来。
他将拇指食指一发力,将血晶捏得粉碎,血丝落空束缚,如脱缰野马四散驰驱,四下里瘴气以肉眼可辨的速率急剧消逝,陈聃亏准机会,深深吸了口气,朝气精华入体,双颊腾起两团红晕,精力顿为之一振。
深渊主宰,三皇六王四方之主,向来就不是铁板一块,陈聃跟随昊天度过冗长的光阴,耳濡目染,对深渊之底各种不成言说的局势,亦心照不宣。
九瘴谷内妖兽,体内俱孕育一枚血晶,净化瘴气,滋养肉身,非如此,断不得在这穷山恶水活下去。
深思,得了这一枚血晶,不无小补,又可多撑上一日夜,不至耗损血气,伤及底子。
深渊三皇中,昊天得道最早,超出于侪辈之上,伏岳北冥为后起,模糊联手与昊天禀庭抗礼。六王当中,转轮、阴酆二王形同一人,密切无间,又有东方之主草窠和北方之主郎祭钩为羽翼,举足轻重,至于幽都、地藏、阎罗、划一四王,貌合神离,不能听闻有暗通款曲之事。
且试上一试,看他有多少手腕!陈聃渐渐眯起双眼,收敛朝气,似睡非睡,再度堕入沉寂中。
九瘴谷乃是大凶之地,误入此中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陈聃嘴角微微一动,正待袖手旁观,俄然感觉那里不对劲,细心揣测数息,幡然觉悟,突入谷内的只得一人,只得一道血气,当非他等待多时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