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出俄然,却不必暗通动静,契染便心领神会。深渊之底磨炼三载,揠苗滋长,尚未水到渠成,他自知插不上手,又确信韩十八能满身而退,当统统的目光都投向九瘴谷外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,恰是趁虚而入的绝佳机会。
一声轻响,虚空片片破裂,周遭万物黯然退色,一一抹去,风暴中间是安静的,不平静的是风暴的核心,轰然巨响穿云裂帛,九瘴谷淤积千万年的瘴气如风卷流云,伏波江浊水倒流,周遭数千里,便是聋子瞎子,亦为余波所震惊,更不消说那些生具血气慧根的天人了。
安仞察言观色,明白贰情意,忽道:“不知契染莫澜躲在那里——”
魏十七本偶然在九瘴谷外大打脱手,引来诸方留意,但那石中凶物如此刁悍,只得抛开顾虑,与之周旋一二。一念即动,右拳随之击出,星力顿如狂飙突进,将六合监禁,那凶物怪叫一声,胸腔中血光频闪,身躯忽长忽短,忽虚忽实,数番腾挪遁空,极尽扭曲变幻之能事,均为星力所制,不得脱身拜别,无法之下,将腰一缩,臂膀暴涨,双拳齐齐击出,血气凝若本色。
安仞见他胸有成竹,不再多言,九瘴谷祛毒灵药三千年一成熟,盅茶工夫即见效,据传此药成熟之际,异香由淡转浓,直透云霄,瘴气退散十里,任谁都瞒不住,光阴尚早,早去等待也是徒劳,面前恶战才是要紧,若能趁乱撤除韩十八,断了契染一条胳膊,今后争夺南边本命血气,当可平增三分掌控。
体贴则乱,她悄悄感喟,此时现在也不忍出言相劝,搅乱他的心机,统统听天由命吧。
契染心生警兆,体内血气急转,身形突然一折,毫不断顿弃之而去。煞气喷涌而出,却扑了个空,那怪蟒勃然大怒,深吸一口气,将煞气滚滚收回喉中,待要再行追杀,契染早去得远了,它体型狼犺,竟追之不及。
陈聃道:“彼辈插不上手,若非置身事外,便是趁虚潜入九瘴谷。”
一味闪避毕竟不是体例,眼看妖兽簇拥而至,躲无可遁藏无可避,契染只得收住脚步,闷哼一声,颅顶双肩同时腾起三道血气之火,双手一合,一道血环首尾相接,缓缓向外分散,所过之处瘴气如雪狮子向火,缓慢溶解。妖兽发觉到威胁,齐声惊吼,不约而同退避三舍,契染反手扯下九阳狐皮帐,顺势甩到身前,解开绳索,扶出莫澜席地而坐。
伏波江暗潮涌动,讳饰血气,便是陈聃也发觉不到涓滴非常,他去得极快,无移时工夫便扑至苦战之地,身形俄然一挫,稳稳立于山头,星力如潮流起落,充满六合,他下认识昂首望去,却见深渊的天空悬着一颗凶星,血光暴涨,如泣如诉。安仞慢了十余息风景,飘然落于他身边,顺着陈聃目光望去,沉默半晌,低低道:“三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