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之豁正陪着管虢公看那七十二峰的山势,毫无前兆,心中顿时一凛,下认识踏上半步,体内血气翻涌,如脱缰的野马,几近于失控。管虢公“咦”了一声,渐渐抬起手按在他肩头,目视血光落处,低低笑道:“还是这臭脾气,一点都不知收敛……”
简大聋想得很清楚,管虢私有这发起,是迫于血战将起,制止内哄,若无血战的威胁,大可争到本命血气后,撕破脸大打脱手,哪怕把手头的兵力打得精光,剩下光杆司令一个,也可赢家通吃。血战……血战……他踌躇不决,有些拿不定主张。
管虢公心知肚明,再想如此只是遁词,简大聋要归去听姬胜男的主张。南疆之地向来有一句笑话,在兵将间暗里里传播,姬胜男拿定了主张,简大聋才拿得定主张,姬胜男拿不定主张,简大聋就没有主张。
兵的一把妙手,打个筹议,借给我用上三五十年,包管还你一员悍将。”
管虢公也不催促,背负双手望向七十二莲花峰,风起云涌,异象已成,本命血气即将回归,留给他们多少时候,谁都说不准,他最担忧血战先一步囊括南疆,天下大乱,不管是他还是简大聋都不得介入,白白错失时缘。
管虢公悄悄笑道: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合上双眼,悄悄思考半晌,俄然倒抽一口寒气。
骤闻血战,不免心境荡漾,管虢公等他安静下来,这才开口问道:“简将军,血战期近,你还要争那本命血气么?”
血光扭曲不定,一收一凝,显出简大聋魁伟的身影,古之豁悄悄感喟,心知他与这等成名已久的人物仍有不小的差异,若无管虢公及时搭手,被对方忽施威压,保不定会出丑。管虢公说得没错,简大聋便是这脾气,从心所欲,不知收敛,难怪他功劳累累,却始终不被山涛待见。
简大聋去得极快,风驰电掣,无移时工夫便来到七十二莲花峰外,略作回旋,便发觉管虢公气味地点,绝非过往软绵绵病恹恹的死样,活力兴旺,透出勃勃朝气,他啧啧称奇,二话不说,径直落向他身边。
此珠乃是管虢公于血战中得来的异宝,名为“镇珠”,非是杀伐之器,亦无助于修炼,只要一宗服从,能感到奇气颠簸,预示血战将至。刚才简大聋窥得逼真,镇珠以内,共稀有十点精芒隐现明灭,奇气如此骚动不安,新一轮血战业已拉开序幕,南疆首当其冲,绝难幸免。
管虢公虽是一副小鲜肉的模样,神情却淡淡的,老气横秋道:“出了点不测,迫不得已。”他顺势拍拍古之豁的肩膀,使了个眼色,表示他临时躲避,古之豁会心,朝简大聋略一拱手,退开数步,悄悄消逝在树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