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料都是通衢货,给兵卒使也不必多操心机,够硬够健壮便可,屠真叮咛了几句,雷四灵愁眉苦脸,眼梢瞥了魏十七一眼,见他面沉似水,没由来打了个寒噤,不敢推三推四,只得起双掌一拍,火眼中喷出一溜雷火,不拘粗细,将骸骨卷入阳钧炉内,耐着性子祭炼一番。
阳九心中悄悄叫苦,他手中这一柄雷鸣胫骨锤能力奇大,确切不凡,却极耗血气,打不上三五锤,便成了血气干枯的废人,敌手把持暴风血刃,杀人如割鸡,这等凶悍绝伦的魔兽,如何敌得过!
南明小主个头虽小,胃口却极大,先问过魏十七,见他偶然尝鲜,华侈了如此好物,啧啧称奇。她毫不客气,将大力牛王的血肉脏腑吃了个饱,剩下的分给银背猩猩等几个亲信,舔了舔嘴角的血渍,腆着小肚皮回到魏十七身边,望着樊鸱部下忙繁忙碌的兵卒,猎奇道:“他们在做甚么?”
一锤轮出,血气所剩无几,阳九心跳如擂鼓,神采惨白,下认识仰开端,却见两只小手垂落耳畔,端住他的脑袋,一拧一提,尖笑声中,将一颗六阳魁首生生摘去,鲜血从颈子里喷出。南明小主提起断首,伸开小嘴,抬头痛饮鲜血,如同捧着一只酒坛狂吸不止。
待到灰尘落定,已是傍晚时分,赤日西斜,渐次沉入天涯,云霞横亘万里,直如火烧普通,透出凶煞与苦楚,樊鸱收拢麾下兵迁当场驻扎,南明小主看动部下大小魔兽纵情享用血食,两边泾渭清楚,毫不混合。尸骨各处,血流成河,大肚汉也吃不完这很多,诸将披甲持器所得的好处,一干兵卒俱看在眼里,凡是有些脑筋的,纷繁脱手剔除死尸的血肉脏腑,留下皮骨堆于一处,无移时工夫便堆成一座小山。
当南明小主摘下阳九的头颅之时,大局已定,剩下的便是合兵一处,追杀残寇,打扫疆场了。这一战樊鸱所获甚多,除了汲取铁血命气滋养奇气外,胡触、邓犁、施旋豹冲破瓶颈,晋升牙将,更收得数千降卒补入麾下。以战养战,争夺血气,精卒,偏将,牙将,裨将,黄沙淘尽始见金,一将功成万骨枯,这才是血战应有的模样。
阳钧炉内,雷声隆隆成一片,烈焰从火焰喷出,模糊聚成蛟龙之形。有屠真关照,雷四灵乐得偷工减料,就像大锅炒菜,旺火猛油,略翻几下就出锅,粗粗祭炼了半晌,便受了神通,倒出一炉白森森黑黝黝的兵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