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聃眸中燃起两团血气之火,极目远眺,却见百丈以外,位于天桥最远处的虚影向前迈出一步,与前一个虚影相堆叠,稍稍凝实了些许,又向前迈出第二步,第三步第四步……愈来愈快,千余虚影合而为一,缓慢跨过百丈天桥,最后一步迈出,落地的黑袍突然立起,显出一个瘦长的人形。
沧澜镇将活动一下头颈,骨节噼啪作响,刚才不过是热身,争斗才方才开端。
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冰雪天桥终究接受不住打击,断为十七八截,轰然堕入深渊,被暗中一口淹没。
渡空镇将双腿一夹,胯下麒麟快速窜出,挥动铁戈啄向对方颅顶,戈长棍短,沧澜镇将抢上三尺,挥棍猛击麒麟后腚,却打了个空,“砰”一声轻响,麒麟化作一道黑气,反将他双腿缠住,铁戈划过一道弧线,撕破虚空,啄向他后心。沧澜镇将双腿被锁,行动不便,却不慌不忙,着地一滚遁出数丈,翻身立起,哄动体内奇气,铁棍嗡嗡作响,黑气颇具灵性,不待他脱手,刷地解开束缚,一溜烟窜回渡空镇将身边,化作一头麒麟,呲牙咧嘴,瞋目而视。
顶积雪隆隆滚入深渊,没入暗中,便消逝得无影无踪。天桥为之震惊,冰锥接二连三断裂,鬼牙将仍然低垂着头,不紧不慢向前行去,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结壮。陈聃见渡空镇将持定铁戈,稳稳压抑敌手,不令其近身,这才用心旁顾,看了天桥一眼,这一眼看过,就再也挪不开视野,那黑袍人从刺天峰一步步走来,身躯愈来愈淡,风雪一穿而过,竟是虚形,而非肉身。
风雪暴雨渐次退去,东方第一缕晨光染红万里长空,二镇将仍然缠斗不息,鬼牙将深深望了陈聃一眼,打个手势,引着西陵主平分开天谴峰。陈聃稍一踌躇,没有脱手禁止,一则渡空镇将被沧澜镇将缠住,一时半刻脱不开身,二则对方有四人,为首那黑袍人一手虚影横渡的神通,实在不凡,非是易与之辈,一动不如一静,临时放他们一马。
只是猎奇,想看看他们是谁?还是因镇将突袭用心,错过了机会?鬼牙将冷静深思,忽听赵千瞳猜想道:“陈聃把持持戈镇将,欲对吾等倒霉,不巧为另一持棍镇将偷袭,得空旁顾,才放弃预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