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二郎问明地点,揣摩着猴头喜好吃果子,孤身一人攀上山头,寻到一片油桃林,挑模样圆色彩正的摘了十几枚,脱下衣物包裹了,翻山越岭来到铁猴居住的洞窟前。洞口打扫得甚是整齐,摆布两棵黑松袅袅亭亭,明显柯轭牛等并未置之不睬,只是一股腥臭的气味飘将出来,连山风都吹不散,显出不详的征象。丁二郎定了
石火骝高高瘦瘦像一根竹竿,战力稀松平常,脑筋非常灵光,柯轭牛大哥成精,这很多年更见衰老,也更见夺目,在二人跟前,仓谷糜成了拿不出主张的傻大个,丁二郎在一旁干焦急,没想到主将如此不济,却也不敢胡乱插嘴。
定神,用力咳嗽一声,伸长了头颈向洞内打个号召,意义是奉仓谷糜仓将军之命前来探视,言辞甚是客气。
仓谷糜摇了点头,大感绝望,随即将铁猴抛在了脑后,不再过问,丁二郎却牢服膺在了心中。他窥个空档溜出去,寻了熟悉的火伴,拐弯抹角刺探动静,那铁猴倒是得了急病,迟迟不得好,勉强吊了一口气,已经好久没有出洞了。
计议定当,仓谷糜稍稍放下心来,随口问起铁猴的近况,石、柯二人对视一眼,神采似有些难堪。仓谷糜一颗心又提了起来,他与那铁猴交过手,深知其很有几分神通手腕,韩十八护送契染南下,将铁猴留在风屏谷中,难不成是出了甚么岔子?柯轭牛咳嗽一声,有气有力解释了几句,语焉不详,说那猴头练错了功,练岔了气,整日介躺在洞窟中,爬都爬不起家,一条命只剩下半条,希冀不上。
仓谷糜这才喘了口气,稍稍定下心来,他跟随契染已久,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,绞尽脑汁揣摩了一回,一拍大腿,唤来几名幸运逃出世天的亲兵,不拘粗细,将己方兵卒收拢一处,先盘点一动手头所剩的筹马。不盘点还好,一盘点吓一跳,契染麾下两支精锐,他领一支,华隆头领一支,现在归归拢拢,剩下能跑能跳的只稀有百,至于本来驻扎在风屏谷中的偏师,歪瓜裂枣不成模样,也挑不出几个好的来。
过了很久,洞内传出一声微小的嗟叹,就此沉寂下去。丁二郎踌躇半晌,折了几支松枝绞在一起,燃起一支火把,谨慎翼翼钻入洞中。腥臭的气味更加浓烈,中人欲吐,他屏住呼吸走了七八步,转过一个弯,却见一猴头倒卧在石上,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穴,血肉恍惚,周身缠绕铁链,一根根铁钎刺入筋骨,深及脏腑,如同死去普通,没有半点声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