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了他们?心念动处,眉心镇珠内精芒点点亮起,管虢公起情意感到,乌照确是炼化了一份本命血气,但那镇将体内却空空如也,只要一点纯青的火焰,吞噬了心脏,在胸腔中一涨一缩,跳动不息。
当断不竭,反受其乱,山涛瞬息间便拿定主张,一声厉啸,尽力伸开南明神域,痛下杀手。管虢公没想到他如此果断,肚子里一迭声叫苦,待要抽身远走,却已迟了一步,堕入苦战,苦苦支撑了一日一夜,本命血气无觉得继,再不能等闲扯开神域,身躯为血气法例腐蚀,直如千刀万剐普通,皮肉一丝丝一缕缕挂落下来,血珠滚滚滴落,蒸腾为氤氲血气,重又吸入鼻孔。
焚天之火只燃烧了数息,吞噬海量血气,如吃饱犯困的猛兽,快速缩回藏兵镇将胸腔内,懒洋洋不听使唤。神域四合,血气法例纵横交叉,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藏兵镇将百忙当中身化奇气,懦夫断腕壁虎断尾,顾头不顾腚,跳入云霄出亡,独角乌烟骓被法例之力淹没,无声无息消逝于神域中。山涛稍稍松了口气,本来是银样镴枪头,中看不顶用,白费他吓了一大跳。
子,左眼白球黑瞳,右眼黑球白瞳,定定望着本身,咧开大嘴似笑非笑。
管虢公一颗心不住往下沉,山涛一旦铁了心要留下他,撤除死撑到底,也没有旁的退路,繁华险中求,这一遭倒是打错了算盘,就算弃了这具肉身,也不知能不能逃出世天。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管虢公横下一条心,不遗余力催发本命血气,血肉尽被削去,只剩一具玉色白骨,密密麻麻铭记血符,光彩流转,熠熠生辉,在南明神域中极力作困兽斗。
奇气横掠数十丈,落地化为藏兵镇将,胯下没马,手中没槊,骨节噼啪乱响,皮开肉绽,一道道伤口炸裂,双膝一软跪倒在地。他目露凶光,四下里一扫,管虢公只顾防备山涛暴起,乌照眼观鼻鼻观心,谁都没有在乎他的狼狈相。藏兵镇将鼻孔张翕,按捺下胸中打动,山涛多么了得,无有焚天之火互助,他千万不是敌手。
乌照虽未脱手,却引得山涛用心旁顾,管虢公终究喘了口气,伸手在左臂上一按一抹,本命血气渗入创口,骨屑不再飘出,但那一道裂缝却永久没法愈合,血符活动至此戛但是止,倒是废了小半条胳膊。山涛身经百战,旋即发觉对方的企图,当即弃乌照不顾,返身扑向管虢公,血气法例一道道落下,管虢公左支右挡,百忙当中拿目光去瞥乌照,却见他只在神域外逡巡,不肯捐躯踏入此中,肚子里不由破口痛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