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断不竭,反受其乱,山涛瞬息间便拿定主张,一声厉啸,尽力伸开南明神域,痛下杀手。管虢公没想到他如此果断,肚子里一迭声叫苦,待要抽身远走,却已迟了一步,堕入苦战,苦苦支撑了一日一夜,本命血气无觉得继,再不能等闲扯开神域,身躯为血气法例腐蚀,直如千刀万剐普通,皮肉一丝丝一缕缕挂落下来,血珠滚滚滴落,蒸腾为氤氲血气,重又吸入鼻孔。
两边又缠斗了大半日,管虢公渐至于灯枯油尽,左臂白骨“咔嚓”一响,藐小的骨屑冉冉飘起,如晶莹剔透的玉石,在神域中泯没殆尽。山涛终究看到了曙光,正待痛下杀手,眼梢瞥见一道黑气,如大蛇般横空出世,滚滚扑过半空,落地化作一魁伟矮壮的汉
管虢公并未见过藏兵镇将,不过瞧他的模样似友非敌,互助也罢,搅局也罢,这具肉身总算是保住了。他伸手按住右腿,催动本命血气,禁止白骨持续崩解,心中揣摩着,为何韩十八还不现身,来的反而是一个异物,一个镇将?难不成韩十八如此慷慨,将两份本命血气别离赐
山涛心中打了个格登,这一惊非同小可,神域对神域,法例对法例,这是颠扑不破的铁律,为何这一缕纯青色的火焰如此特异,吞噬血气为资粮,如入无人之境?面对三大劲敌夹攻,他凛然不惧,但焚天之火一出,血气法比方雪狮子向火,却令他顿生退意。
不知何故,山涛心底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,左冲右突,始终按捺不下。管虢公虽露颓势,却也不是一时半刻拿得下的,暴躁之下,山涛掀起南明神域,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压去,反给对方留下腾挪的空地,常常于间不容发之际脱出坎阱,如溺水的人挣扎着浮出水面,吸上一口续命的气。
焚天之火只燃烧了数息,吞噬海量血气,如吃饱犯困的猛兽,快速缩回藏兵镇将胸腔内,懒洋洋不听使唤。神域四合,血气法例纵横交叉,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藏兵镇将百忙当中身化奇气,懦夫断腕壁虎断尾,顾头不顾腚,跳入云霄出亡,独角乌烟骓被法例之力淹没,无声无息消逝于神域中。山涛稍稍松了口气,本来是银样镴枪头,中看不顶用,白费他吓了一大跳。
奇气横掠数十丈,落地化为藏兵镇将,胯下没马,手中没槊,骨节噼啪乱响,皮开肉绽,一道道伤口炸裂,双膝一软跪倒在地。他目露凶光,四下里一扫,管虢公只顾防备山涛暴起,乌照眼观鼻鼻观心,谁都没有在乎他的狼狈相。藏兵镇将鼻孔张翕,按捺下胸中打动,山涛多么了得,无有焚天之火互助,他千万不是敌手。